第94章 看戲(1/2)
聞言,男人眉頭微蹙。
他倒是希望她別那麼計較規矩。
林副官手裡夾著個本子,快步跑到權拓面前,行了個軍禮,壓低聲音詢問:「督主,這批貨現在就卸嗎?」
接過林副官遞來的清單,隨意翻了兩頁,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藥材名錄。
他微微頷首:「嗯,都搬到藥房去,動作輕點,別磕壞了。」
聽著二人的對話,商舍予好奇地往權公館的大門口看了眼。
一輛墨綠色的軍用裝載車停在門口,車身龐大,幾乎占據了半個街道。
「這是?」
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跳上車斗,將一個個沉甸甸的木箱搬下來,從她身邊經過時,一股濃郁複雜的藥草味瀰漫開來。
有當歸的辛香,也有黃芪的甘甜。
混雜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想到剛才喜兒的話,她心頭一跳,轉頭看向權拓:「三爺,這是做什麼?」
真給她帶了藥材回來?
權拓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給你的。」
男人聲音低沉,語氣平淡。
商舍予愣了下,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閃過錯愕。
權拓移開視線,看向那些忙碌的士兵,手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腰間的槍套,撒了個謊。
「母親的意思。」
「她說你既然要鑽研醫術,家裡沒個像樣的藥庫不行,我讓人搜羅了市面上常用的藥材,我不懂這些,你自己看著歸置,以後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去藥房取。」
其實哪是司楠的意思。
前幾日他聽聞商舍予去參加醫術大賽時,用的藥材是母親給的,便想到她嫁到權家來時嫁妝里並沒有和藥材有關的。
她應是需要這些。
看著那些源源不斷搬進院子的箱子,商舍予眼眶驀地紅了。
上一世,她是真心愛醫術的。
可嫁入池家後,池老太太那尖酸刻薄的嘴臉猶在眼前。
「學什麼醫?那是下九流伺候人的活計!」
「既然嫁進來了,就去鋪子裡盤帳,別整天弄得一身藥味,晦氣!」
她被迫封存了銀針,扔掉了醫書,在算盤珠子的撥弄聲中蹉跎了一生,成了滿身銅臭的商人。
那是她心裡永遠無法癒合的遺憾。
如今,這遺憾在這輩子,輕描淡寫地填平了。
「怎麼?不喜歡?」
見女孩久久不語,眼尾泛紅,他心裡莫名緊了一下,眉頭微蹙:「若是成色不好,我讓人再去換。」
「不,不是。」
商舍予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心頭的酸澀,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
「我很喜歡,謝謝三爺,也替我謝謝婆母。」
權拓看著她的笑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頓了頓,又拋出一句話:「這段時間軍區那邊沒什麼大事,我要在家住十天。」
商舍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住十天?
之前他為了避嫌,或是忙於公務,十天半個月都不著家。
這次突然要長住,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婆母那邊施壓了。
畢竟兩人成婚一月有餘,至今還未圓房,老太太那是急著抱孫子呢。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慌亂,輕聲應道:「我知道了,我會讓喜兒把西苑收拾妥當。」
權拓將她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眸色暗了暗,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朝公館內走去。
是夜,月色清冷。
喜兒鋪好床,紅著臉退了出去,臨走時還特意將龍鳳呈祥的紅燭挑亮了些。
商舍予坐在雕花大床邊,心裡七上八下的。
雖說是夫妻,可到底沒有那一層實質的關係。
她不知道今晚權拓會不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更鼓聲響了又響。
「小姐,姑爺被老夫人叫去北苑說話了,說是許久未歸,有體己話要交代。」
喜兒在門外稟報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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