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金白銀落子無悔(2/2)
跟在後頭的是商捧月和商摘星。
商摘星嘴角含笑:「三姐,你都嫁進權家那樣的高門大戶了,出手怎麼還是這麼寒酸呀?才一百兩?是不是權家不給你飯吃,連這點零花錢都摳摳搜搜的啊?」
商舍予擰眉,見到幾人便猜到應該是陪商捧月來報名參加比賽的。
冤家路窄。
她微微福身,禮數周全地喊道:「大哥,二哥。」
商禮和商灼冷哼一聲,鼻孔朝天,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商捧月穿著大紅旗袍,外頭披著件白色貂皮坎肩,臉上畫著精緻妝容。
看著倒是光鮮亮麗,只是若細看,便能發現她眼底的青黑和掩飾不住的戾氣。
這段時日,她在池家的日子簡直就是在地獄裡煎熬。
新婚之夜,池清遠為了躲她,跑去書房睡了一夜。
第二天敬茶,池家老太太那死老太婆更是變著法兒地磋磨她,給她立規矩,站著伺候全家人吃飯。
更可氣的是,她帶去的雙倍嫁妝,竟然在當晚就被老太婆以「保管」名義拿走大半。
她一打聽,才知道自己的嫁妝被拿去填補了池家的虧空!
池家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空殼子!
若不是為了池家以後能發達,她早就鬧翻了。
現在看到商舍予站在這兒被當做猴子一樣圍觀嘲笑,她心裡那口惡氣突然就順了不少。
商舍予嫁到權家,日子肯定比她還難過。
那主母司楠手段比池老太婆還要狠厲,權家兩房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惡劣,商舍予現在看著沒事,不過是在掩飾罷了。
而且,權拓殺人不眨眼,指不定哪天就會和她上輩子一樣,被他活生生掐死!
而她,雖然現下身陷困境,但過不了多久,池家會在自己的經營下一飛沖天,成為華國第一巨賈。
她商捧月的名字,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全北境人人艷羨的第一闊太!
現在的困境,都是在給以後的富貴鋪路罷了。
想到這兒,商捧月挺直了腰杆,臉上掛著虛偽笑容,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三姐,好巧啊。」
她掩嘴笑:「剛才五妹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裡去,但...三姐若是手頭緊,儘管跟妹妹開口,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妹妹還能看著你受窮不成?」
商舍予聞言,心裡覺得好笑。
手頭緊的人應該是她商捧月吧?
她抬起手,假裝不經意地理著鬢邊碎發,隨著她的動作,棉襖袖口上移,露出手套和袖口中間的一截皓腕。
手腕上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在天光下泛著瑩瑩光澤。
商捧月見到那鐲子,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又看見商舍予摸了摸髮髻上那根碧玉簪子,也是極品中的極品。
商摘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語氣酸溜溜的:「三姐這是打腫臉充胖子吧?戴個假貨出來顯擺什麼?權家的錢都拿去養兵了,哪兒有閒錢給你買這種鐲子和簪子?」
見眾人都瞧見了,商舍予才漫不經心地放下手,摸著鐲子。
「鐲子是婆母給的,說是太夫人給的假裝,傳了上百年的老物件兒,價值連城呢,婆母說了,權家雖不經商,但這些小玩意兒還是買得起的。」
商捧月盯著那鐲子看得眼紅。
上輩子她費盡心思才從司楠手裡得到這鐲子,沒想到商舍予才嫁過去,那死老太婆就把這寶貝給了商舍予。
上次在商家見到這鐲子,她恨不得衝過去搶過來。
商摘星被說得臉色難看,商舍予沒搭理她,轉而看向商捧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方才四妹提起借錢的事,我忽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婆母讓我抽空問問四妹,借...」
「三姐!」
商捧月突然尖叫一聲,打斷了商舍予的話。
她去權公館借錢的事兒要讓大家知曉了,她的臉往哪兒擱?
她左右看了看,見眾人滿眼不解,才鬆了口氣,僵硬笑道:「三姐不用提醒,我記得的。」
商舍予勾了勾唇:「四妹記得便好,那欠...」
「條」字還未出口,商捧月已經大步跨過來一把拽住商舍予,咬牙低聲道:「三姐莫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