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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君臣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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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師若早幾百年出現,說不得早被那昏君強納入後宮嘍!」樊噲撇了撇嘴,神情頗為不屑,「羽太師雖然威壓神州,壓得咱們百萬反秦義士喘不過氣、睡不著覺。

可無論是誰都無法否定,羽太師本人長得風華絕代,堪為絕代佳人。

贏政那廝卻是極為好色,他能把持得住?

而且,贏政的想法完全和常人不一樣。

子房先生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知錯不改,死有餘辜。

可贏政一定會走第三條路一不改自己的惡行,卻硬要改規矩。

據我所知,當年連浮丘公都在欽天監神獸司當天師。

可見贏政從來不缺有見識又知天數的大仙輔佐,但那傢伙就是不肯走正道。

羽太師早幾百年弄出崑崙盤龍勢」,先生信不信,贏政會逼著她把大秦祖龍之外所有龍脈找出來,直接掘斷,然後龍脈精氣灌入他自家祖龍,好方便他更加猖狂地為非作歹?」

張良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會兒,點頭道:「將軍外粗內秀,對人皇政看得很透啊!

你說的這些,絕對會成為可能。

可你也低估了羽太師的秉性。她才十幾歲,壓根沒多少道行,都敢跟玉帝頂嘴,弄得玉帝下不來台;有了道行,更是先鬧地府,打死閻王,又御龍欺天,囂張跋扈。

玉帝和眾多關庭夫帝她都傲然視乏,贏政豈能讓她委屈了自己?

唉,她若早出生幾百年,她現在八成是反秦聯盟的姜太公」。

可惜了,上蒼竟讓她和人皇政完美錯開。」

樊噲怔了怔,若有所思道:「先生言之有理,如果羽太師早兩百年橫空出世,大秦說不得早亡了。」

劉季道:「這種假設毫無意義,咱們還是繼續面對殘酷的現實吧!子房先生,可有妙策教我?」

張良道:「沛公今日在宴會上的做法是對的,別的事兒都可以忍,但關乎自身信念,一定不能勉強。

當眾表明態度,讓大家知道你的決心,項梁公或項羽再逼迫你,就是他們有違人君之道。

不過,如今熒陽大戰在即,你想立即脫離楚國,既不現實,也不應該。今後你對項羽應當敬而遠之,別觸怒他,但也別再跟他一起作戰。」

自家龍脈再次遭遇反噬,項家叔侄本來就心情鬱郁,又被劉老三當眾弄這麼一出,慶功宴會也草草收場。

等眾賓客離開、宴席撤下,項家叔侄與幾位謀臣,立即商量劉老三的事兒。

「先生,你說今晚劉季當眾做出這番舉措,意欲何為?」項梁看著老范增問道。

范增道:「很簡單,他不願為大楚、為從長、為項家犧牲自己的名望與氣數。

少將軍不是第一次逼迫他。

他能忍一次兩次,還能一直忍下去?

與其持續忤逆少將軍,惹得少將軍憎恨他,不如當眾表明心跡。」

項梁表情糾結,道:「雖然我很憤怒,但他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士為知己者死,是自願為之,不能由主上強迫。

而且,他還提出了反對的諫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並非儒家聖賢所言,更不是原初儒家的君臣之道。

孔夫子明確在《論語》中說了「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儒家亞聖孟子更狠,直接說不仁不義的君王,不配當君王,只是一介獨夫,臣子甚至可以做掉他。

等皇權的馴化,讓儒家自甘墮落為儒教,等聖賢成了任由儒教信徒們隨意裝扮的神像,君臣之道才會扭曲成「主奴之道」。

如今的「先秦時代」,還沒墮落到那種程度。項梁雖然希望劉老三替自己犧牲,卻沒臉說這種要求是正義的、合理的。

連項羽也只是怒道:「他就該自願為之,其他所有諸侯都應該自告奮勇,主動擔責,因為我已經做了。

若說君臣之道,哪有君為大局涉險,而臣子只在邊上享受好處的?

若說兄弟義氣,我們發過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有難了,我也遇到大難了,他怎好意思袖手旁觀?」

范增幽幽道:「他惜身、惜名,是因為他胸中有天大的抱負。」

「天大的抱負......」項梁眼中閃過晦暗之色,「先生,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對待劉季,又該如何解決「血煞凶怨之氣」對龍脈的侵害?」

范增道:「劉季此人雄才大略,一定要用好」。今後不要再公開逼迫他做有違道義之舉。

聖君明主只會堅守道義,並喜愛講道義的忠臣良將。

項梁公和少將軍別再干屠城的勾當......要讓別人主動去干。」

項羽道:「我親自下令,劉季都不聽。有了劉季先例在前,其他人八成也會忌憚羽鳳仙的規矩」,擔心自己氣數受損,而對從長的命令推三阻四。

指望他們主動承擔因果罪業,怎麼可能?」

范增反問道:「少將軍是單純喜歡殺人,並從中汲取快樂嗎?」

項羽怔了怔,坦然道:「有時候殺戮不僅不能讓我歡快,還讓我疲憊厭惡。」

從一個殺人魔頭口中說出這話,聽著很虛偽。可項羽說的其實是大實話。

沒有羽太師的「真實歷史」中,項羽同意「鴻溝之約」,就是厭煩了無休止的大戰。

不只是他自己身心俱疲,他看到江東子弟凋零,看到西楚民不聊生,心裡也很難過。

與他這種「真性情」的小年輕比,名聲更好、更加仁厚的劉邦,反而更能承受海量的死傷、無窮無盡看不到希望的戰爭。

范增點了點頭,道:「少將軍不是殺人狂魔,你之所以屠城,是逼不得已一」」

「不,我並非無可奈!」項羽將他打斷,傲然道:「我可以摧毀任何敵人,但我不是莽夫。

屠城是宣洩己方戰士的殺氣與怨氣,同時還能震懾其他敵人。

這是必要的戰術,非無奈之舉。」

范增道:「如果其他諸侯或將領面臨類似的處境,他們不用任何人逼迫,也會選擇這一必要的戰術。

項梁公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為劉季安排任務,讓他獨自面臨這種處境,且提前要他立下軍令狀,不許撤退,不許大敗。

要他帶著他的沛縣老兄弟去衝擊雄關,看他還能不能守住他的仁義之道。

也不用擔心別人說項梁公不公正。

項梁公為少將軍安排的任務只會比劉季、比其他諸侯更加艱巨。」

項羽道:「我屠城是為了更快拿下其它城池,這對反秦大局最有利。

如果按照先生的做法,劉季肯定不會跟我爭奪頭功,他不撤退,也不大敗,卻可以慢慢磨洋工。

別的諸侯有樣學樣,滎陽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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