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薩真人(1/2)
驪山並沒開闢出仙人洞天,驪山附近的福地倒是有很多,其中多為贏氏諸王的福地。
甚至贏政的墳墓也驪山北麓。
秦越人死後被葬於驪山山腳。屍解不是一蹴而就,在屍解的過程中,死鬼秦越人在自己的墳墓「下方」開闢了一塊幽冥福地。
類似普通貴人在陰間修建陰宅,只不過作為修士,死鬼秦越人的陰宅格外大。規模與位格,已經超越天門鎮福王福地。
主要是天門鎮「貧瘠」,而驪山太富饒,靈氣充足、地脈雄厚,甚至有濃郁的人道氣運加持。
等死鬼秦越人蛻變成屍解仙,並受封「藥王真君」。死鬼秦越人開闢的幽冥福地,就轉變成了一塊天然的神域。
信仰神力匯聚於此,在福地中開闢出神域後,還建立了一個小小的神道衙門,招攬了不少鬼神在這兒當差。
但神道衙門並不適合招待貴賓。秦越人先開闢一條「仙之鬼道」,將羽太師接到「神域福地」,都沒落地,再立即轉道去了「上邊」的仙府。
福地在幽冥界,仙府連接人間,位於天界(中界)。
羽太師走出「仙道」,便來到一座高山的山腳下,周圍種滿了藥草。
多為黃精與甘草,枸杞與五味子摻雜其中。人參、朱果等凡人渴望的靈藥,反而很少見。
藥草圃邊上修建了三座茅草屋一用茅草與原木搭建,卻比咸陽宮還要精美雅致。
一個瘦高的老者站在院門口,面容慈祥、神態恭敬,微笑看向羽太師。
他看起來年紀不小,頭髮卻烏黑髮亮,還格外濃密。臉蛋也光滑紅潤,牙齒又白又亮。
「啊,羽鳳仙,你,你怎麼在這兒?」
羽太師剛要與老扁鵲見禮呢,邊上茂密的草藥園子裡,突然走出來一個人,還朝著她激動大叫。
羽太師偏頭一看,表情古怪地笑了,「薩刑房,你什麼時候來的中原?在這兒做什麼?」
從園子裡跑出來的人,四五十歲的年紀,短打穿著,髮髻右擰,修剪了絡腮鬍,看起來像個地道的「兵馬俑」。
可他卻是羽太師的「天門鎮老鄉」,曾經擔任天門鎮刑房、後來跑到閔神醫藥鋪當「老學徒」的薩守堅。
十多年不見,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但精神頭很不錯。關鍵是這廝竟然修煉了仙法,還養出一身道韻,仙氣濃得快要飛升了。
若不是早從張道陵那聽到他的一些消息,突然在咸陽附近遇到這傢伙,羽太師肯定要大吃一驚,被嚇一跳。
「我......」薩守堅張了張嘴,又看了眼邊上表情變得肅穆的秦越人,趕緊收拾臉上的表情,略顯窘迫地向羽太師躬身下拜,「貧道薩守堅,拜見大秦羽太師。」
羽太師樂了,「哈哈哈,老薩,你在中原待了幾年?不僅打扮得像個上邦之人,還學會了上邦禮儀。」
薩守堅老臉發紅,再次下拜,道:「之前在天門鎮,是貧道失禮了,失言開罪了太師,還請太師大人有大量。」
羽太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上臂,道:「他鄉遇故知,我高興都來不及,怪罪你什麼?
我還要帶你去咸陽,讓你見識見識羽太師」的真正威儀呢!」
薩守堅很拘謹地避開半步,雙手垂在身側,身子微微鞠躬,神色恭敬地感慨道:「我有時也會到咸陽賣藥,聽說過太師的威名。
短短十來年,太師的人生境遇發生如此大的變化,讓我感覺很不真實,恍然如夢啊!」
羽太師朝邊上的秦越人行了個道家作揖禮,「讓藥王見笑了!這位薩道人,不僅是我同鄉,嚴格意義上講,還是我師弟呢!
今日竟在此處意外相逢」,高興過了頭,失了儀態。」
秦越人低頭還禮,道:「太師太客氣。太師光臨寒舍,令蓬畢生輝,我卻沒能準備儀仗,又沒親自遠迎,大大失禮了。」
兩人相互客套了幾句,淳于意、淳于緹縈趕忙過來跪下叩拜老祖師。
秦越人面帶欣慰笑容,親自上前將他倆扶起來。
等羽太師帶過來的兩個「道童」,胖磨勒與王惡,也都向藥王行禮,他們才一起穿門過院,進入精舍分主賓坐下。
這處仙府並非待客之地,除了藥圃,並無其它觀景之地,也無服侍客人的童子。
硬要說仙童,薩守堅好像算一個。
不過,此時薩守堅也坐在客座上,位置僅在羽太師之下。
藥王提著茶壺,打算親自為客人們倒茶。淳于緹縈見狀,連忙跑過去,從老祖師手裡接過茶碗,主動擔任「仙童」一職。
藥王似乎還不太樂意,低聲叮囑了緹縈幾句,還悄悄遞過去一個布袋、一塊靈玉,才回到主座上。
等茶水端上來,羽太師才明白他為何不樂意,還有些擔憂。
招待她的「百草茶」太過高檔,一口入腹,純陽仙力竟蠢蠢欲動,有了再次純化的跡象。精神念頭也仿佛泡在溫泉里,懶洋洋,干分舒泰,非常放鬆。
「老薩,你幾時來的中原?你一個凡人,過去連武功都不會,為何離開天門鎮?」
喝了兩口茶,羽太師繼續與薩守堅敘舊。
畢竟,她和薩守堅今天「意外」重逢,本就是提前安排好的主劇情。
「我會武功,練過《鐵甲拳》與《八風刀》。」薩守堅規規矩矩地坐著,一板一眼地說。
「不過,我能一路走到中原,的確不是靠武功。」
回憶往昔,薩守堅不由唏噓感慨,「你與妖蟬大戰一場後,我繼續跟隨閔神醫學習醫術。
學了幾年,頗有所得,又宦囊已盡,我便離開醫館,在迎祥府城外開了家醫館。
準備存點錢,然後娶妻生子。
頭兩年還好,為附近鄉鄰解決了不少疑難雜症,也積攢了一百多兩銀錢。
可到了第三個年頭,我接連醫死三個病患!
大王屯的何家嫂子,已經壞了八個月的孩子,竟讓我弄得一屍兩命他神情沮喪,語氣里滿是自責與懊悔,眼裡似乎也閃爍幾點晶瑩。
「啪!」他抽了自己一巴掌,臉都打出個紅印子,哽咽道:「我用錯了藥!
何嫂子明明是產前潮熱,去了滯血,病症自然好了。
我偏偏下了一帖大補之藥,補住了那些滯血,何嫂子當夜便去了,都來不及去找閔神醫補救。」
羽太師忍了幾忍,還是忍不住嘲諷道:「虧得鄉親們這麼相信你,短短一年內連著害死好幾條人命,他們還信任你,沒抓你去見官,任由你繼續坐館!」
薩守堅心中的感傷和悔恨,立即被尷尬、羞愧與懊惱取代。
他低下頭,悶悶地說:「太師說得對,鄉老愛我如子,鄉鄰信任我如手足兄弟。哪怕我害了何嫂子,何兄弟也沒報官抓我,還安慰我一事在人為,生死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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