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讓神州文藝復興(1/2)
「在大秦,人皇政推崇法家,摒棄我儒家。而且,我儒家強調以道事君」,而非一味愚忠。君使臣以禮,臣才事君以忠。」申培公道。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得先皇歡心。我只是在舉例,在做假設。」羽太師道:「你們若真的搞出君君臣臣」,你信不信,人皇會愛死你們。」
三個大儒皺眉陷入沉思。
羽太師繼續道:「總有一天,神州會再次出現亂臣賊子篡國的情況。
忠君這一套搞不下去了。
儒家再喊忠君,新君會再次坑殺你們。
你們只能努力從新朝新君身上尋找優點,比如孝道。
或可推出以孝治天下」的理論,弄出父父子子」。
再將來,神州終於因為內訌流失了氣運,讓胡族成功南下,主宰了中原。
面對胡人統治,你們儒家繼續變,變成入華夏者為華夏」的思想。
如此一代代更替,君王越發貪婪,你們儒家要繼續維持顯學地位,丟掉的節操越來越多,變化出來的樣子越來越多、越來越丑。
徹底失去最初之形貌,只是滿足君王貪慾的工具。
不僅害了自己,還要編織各種各樣自己都做不到的規矩,禁百姓與士人的思想。
終有一日,轟,華夏被你們玩崩了。」
申培公激動道:「太師,你不能憑空污衊人啊!過去我們克己復禮,現在我們依舊克己復禮。
將來我們還是推崇周禮。
我們一直沒變,我們一直堅持理想,不會故意逢迎君主。」
這倒是事實,此時的儒家還非常純粹。
羽太師想翻白眼,「咱們要不要把奠定周禮之根基的周公旦,喊過來問一問,問他認不認可你們此時的思想,與他當時一樣?
即便沒見過周公旦,你們也應該沒少與仙人打交道吧?
很多神仙都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你們如此推崇周禮,難道沒向他們打探周朝人都是怎樣生活的?」
在她上一世,儒生們打著「復周禮」的幌子忽悠皇帝與天下學士,即便有人反駁,也找不到無可辯駁之證據。
這輩子可不一樣,不僅能找到證據,還能直接找一大群證人呢。
那群證人甚至沒資格稱為「老仙」。在長生種的圈子裡,他們算是小年輕。
比如孟岐與浮丘公他們幾個。
對人皇政坑殺儒生與方士之事,羽太師了解內情後,只能說一句「活該」。
人家贏政都開始研究混沌仙域了,還能不了解區區「近代史」?
偽造「近代史」糊弄人皇,將自己的思想包裝成「上古賢者之道」,忽悠甚至逼迫人皇,人皇不發怒才怪。
人會被忽悠,只因為信息不透明。
成千上萬神仙都曉得的事兒,能被你隨意篡改?
羽太師繼續道:「咱們就不說其它。只兩點,首先是選官制度;其次是生產力。
周禮的核心其實是世卿世祿,這點你們不能否定吧?
如幾位大賢,都不是公卿,只是服務於公卿的士」。
」
她目光轉向大毛公,「毛遂自薦的故事,天下人都知道。除了讚嘆老毛公的才能與勇氣,諸位難道不能從這個故事中品嘗到心酸與悲哀?
以老毛公之才華,竟然要蹉跎半生,熬到大秦兵圍邯鄲時,才有機會閃耀登場。
而毛遂的主公還是平原君。
平原君算是公卿中的英主了。
如果毛遂投靠的是其他庸碌公卿,是不是很大機率一輩子被埋沒了?
諸位復周禮,難道還要繼續推行世卿世祿,繼續讓天下有志之士只能被公卿像養忠犬一樣養著?
有的主人愛護獵犬,可有的主人喜歡吃狗肉呢!
士族只比平民高一級,依舊是可以被公卿隨意折辱欺壓的階層,你們應該不會渴望回到那樣的時代吧?」
「再說生產力。」頓了頓,羽太師又接著道:「其他人也就罷了。諸位大賢肯定接觸過不少鍊氣士,知道仙法有古法與今法之分。
也當知曉仙法一直在創新,規則一直在改變。
仙道與神道一直在進步。
三十萬年前,天帝欲選拔三百六十五名正神,竟找不齊人手。
再看看現在,縱然高貴如金仙大能,想要成為天庭正神,執掌一座星宮,都需要跑門路、等待前任星君犯事兒離職。
神道還只是人道的附庸,仙道也以人道為基礎。
仙道與神道大發展,人道的變化與進步,只會更大。
過去商周農民只能用木鍬、木型,現在胡亥型」風靡中原。
諸位親自下地試一試就明白木型與胡亥型的區別有多大。
一個正常內力境的三十歲男丁,用木犁耕田,一天能耕兩畝地,都算他天賦異稟。
換成胡亥型,即便沒有牛,自己當牛做馬拉型耕地,一天輕輕鬆鬆三十畝!
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你們還用幾十萬年前的制度治理現在的國家,不是夾腦風嗎?」
申培公與大毛公被羽太師說得啞口無言,面色尷尬又羞愧。
可董仲舒只沉吟半晌,便糾結地說:「太師,您說的都對,時代不同了,法度的確要改變。
但您理解錯了孔聖人的克己復禮」。
我儒家的復周禮」,並不是單純恢復周公定下禮儀之細節。
而是根據當前的三界局勢、人族的發展程度,重新梳理並解釋周公之思想。
再根據古之聖賢的思想,來構築以倫理道德為核心、等級制度為框架的朝野新秩序!」
說白了,周公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麼解釋他的思想。
申培公用驚中帶怒的眼神瞪著董仲舒:小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這種話即便是關上大門,我們也不能說出口,你咋直接跟羽太師說了?
「董仲舒,你莫不是夾腦風了?」大毛公回過神,先呵斥了他一句,再轉向羽太師,訕道:「儒家也分為很多派別。僅僅孔夫子去世後,儒家就有八個派別。
到了今日,八大派系又分成幾十個小派別。
董仲舒之言,只代表了新儒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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