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范增的凝視(1/2)
雖然李良與武臣姐姐的相遇,不是張耳能夠提前安排的,劉季依舊失落、失望。
仿佛崇拜女明星「清純玉女」之人設的粉絲,見到自家偶像私底下與幾個男人糾纏不清。
事實上,張耳的確是他的偶像。
他雖是楚國人,卻因為距離舊魏國比較近,從小聽著信陵君的故事長大。
信陵君的故事之所以讓青年「遊俠劉季」心動,是因為故事中人物的勇敢和義氣。
張耳作為信陵君的門客,也被劉季認為是和故事中朱亥、侯贏一樣的義士。
作為劉季心中忠義之圖騰的張耳,竟然對自己主公武臣不忠不義,甚至有意陷害,劉季的信仰都快崩塌了。
他是真的從小信這個啊。
哪怕年過半百,依舊不改少年之心。
「我大哥張耳本來忠肝義膽、慷慨豪氣,現在卻放任武臣被李良所殺,可見權力這東西真的害人啊!
還有雍齒。
我一直知道他頗為瞧我不起,但我也非常欽佩他的豪俠義氣。
若非豪氣干雲,豐邑不會有那麼多子弟背叛我,而追隨他。
可他也背叛了自己的信念,做了背信棄義的小人。
名士張耳,豪強雍齒,皆是如此,世上其他人能倖免?」劉季感慨道。
他這句感慨應該晚幾年再說。
等張耳與陳為了權力從摯友變仇敵,等他最信任的好兄弟盧綰也背叛他,他的感觸會更深,也更絕望。
浮丘公道:「還真有,不幸的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那種人。
幸運的是,你的「天命輔臣」絕對值得你信賴。」
劉季連連點頭,「蕭大人的人品,我素來了解,比我那個道貌岸然的好大哥」強太多了。」
浮丘公抬頭看了眼天色,「我並非扶龍庭的仙師,這些話本不該我對你說。
你不僅要珍惜蕭何,還要多拉攏張良。
我今晚說的一切,他應該早看出來了。
你們應該在抵足而眠時悄悄商量。」
劉季面色數變,「可他並沒跟我說......我們明明無話不談的。」
「你一直宣稱張耳」是你的好大哥,你讓他怎麼說?
你要找奚涓破局,他知道嗎?你偷偷跑出來,只帶了個盧綰......唉,你好自為之吧。
我能提醒你的,也僅有這一回。」
留下這一句,浮丘公沒任何預兆,突然消失不見。
劉季再次朝著他消失的位置拜了幾拜,然後拉著盧綰繼續上路。
他依舊越過微山湖,大半夜抵達奚涓家。
他講述了雍齒的無恥無義,以及依仗「呼名落馬」囂張得意之事,隱約透露了求援的想法,又直白地對奚涓分析了自己的情況,表示雍齒讓他惱火,卻不急著解決的意思。
弄得奚涓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待奚涓下定決心,吃過底寡婦做的早飯,劉季再次帶著盧綰匆匆返回沛縣。
劉老三心中已決定用雍齒之亂拖延時間,直到彭城之戰結束。但他對奚涓的渴求絲毫都沒有減少。
甚至在確定蕭何對自己的意義後,他對奚涓更加渴望了。
因為他感覺奚涓也符合天命輔臣的特徵。
奚涓年紀小,卻品行高潔,孝順又義氣。讓這種人違背道義的難度,一定非常非常高。而奚涓與他真的投契。
回到沛縣後,劉季又找到張良,拉著他躺在一張涼蓆上吃瓜消暑,還把自己夜裡去找奚涓求援的事兒說了。
張良果然面色微變,卻沒有立即開口。
等劉季故意展露出急切拿下雍齒之心,還表示明天、後天再去拜訪奚涓,張良才委婉道:「沛公,雍齒之叛,其實對楚王的危害更大,對你反而利大於弊。」
劉季故意驚詫,道:「子房先生,你莫不是夾腦風了?豐邑是我的城池,是我老家。
我兄弟樊噲,還被他關押、折辱呢!」
也就是他修煉了《老頭樂》,連羽太師都無法在他不同意的情況下,用他心通窺探他的心聲。
換成其他人,哪怕拿了十座奧斯卡小金人,也別想在一位天仙面前裝模作樣。
張良臉上的糾結肉眼可見,「沛公可知楚王正在做什麼?他在淮水對岸設立營寨,訓練軍隊,打算阻止項梁公進入泗水郡。
雙方一場大戰,怕是難以避免了。
你留在沛縣,被雍齒之亂所困,可以自然而然地避開楚王與項梁的大戰。
可楚王沒了你這位西楚第一猛將」,怕是困難了。」
劉季皺眉沉思片刻,才問道:「先生為何不早點跟我說?」
張良又糾結半晌,才哼唧著道:「楚王明確支持我的主公韓成為韓王」。
這兩年也一直積極奔走,聯合各方幫我大韓復國。
就連韓王本身,也跟隨楚王左右,此時人在彭城。
若非項梁公渡河而來,還劍指彭城,這會兒已經開啟韓國攻略」。
」」
其實韓國攻略幾年前就提上日程。
景駒是真心拉攏韓王成,很願意幫忙韓國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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