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范增的凝視(2/2)
景駒是真心拉攏韓王成,很願意幫忙韓國復國。
如此韓國、西楚互為依靠,退一步可以聯手自保,進一步以韓楚聯盟為基礎,景駒能爭取「中原伯長」之霸權。
奈何韓國故土被吳廣、周市、秦朝三方瓜分,張楚與大秦還在激烈對抗。
景駒不敢亂入......主要是不願用自己的力量,幫助陳勝的張楚政權擴張勢力。
吳廣曾邀請他北上消滅滎陽朝廷,景駒以泗水郡戰事激烈、抽不開身為藉口拒絕了。
等到了去年下半年,吳廣被田藏所殺,田藏又被滎陽秦軍著打,張楚開始收縮實力,將大片土地讓出來時,景駒與韓王成心動了。
張楚讓出來的城池,就有舊韓國領土。
大秦朝廷今年的戰略是替陳勝打壓陳勝派出去的五路大軍,免得他們學武臣造反,順便將他們占領的城池收回來,賑濟災民、恢復生產。
如果景駒此時率大軍入場,能趁機搶到大量舊韓國的土地,然後憑藉韓王成的名望,圈地復立韓國。
如今半年過去,這個大戰略依舊沒能推行,因為項梁公帶著他的江東子弟兵,終於要進入中原了。
項梁公還不聽勸,不肯去蘇皖為主的「東楚」,非要搶奪彭城。
劉季沉默片刻後,說道:「子房先生,等我擊敗雍齒,奪回豐邑,我會主動向楚王請命,帶兵幫韓王攻略韓國。」
「此言當真?」張良既驚喜又疑惑,「攻略韓國,沛公能得到什麼?」
劉季眼神真誠,語氣也很誠懇,道:「這幾年我跟隨楚王南征北戰,消滅了大批秦軍。
從滎陽朝廷手中奪下整個泗水郡,超過一百座城!
這些讓大秦勢力衰退的戰績,就是好處本身。
因為亡秦乃吾等反賊之天命,是最大的大局。
在西楚之地征戰,是為亡秦大業服務;去韓國攻城掠地,同樣是為滅秦的大局服務。
滅亡了大秦,把恐怖的羽太師趕跑,我們才有未來。
但凡大秦還能喘口氣兒,羽太師一直用恐怖的魔眼盯著中原反王......老實說,現在楚王封我為王,我都不敢領受。
我怕,怕得很。
被羽太師盯上的人,哪怕氣運強大如匈奴左賢王,也衰了。
誰不怕她,誰就是無知的傻蛋。
只有她兌現承諾,交出九鼎,帶著贏氏殘餘之人西遷,我才敢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嘿嘿,面對子房先生,我不隱瞞自己的野心,也瞞不住。」劉季笑道。
張良慨嘆道:「如果人人都有沛公的氣量與覺悟,熒陽朝廷豈能堅持到現在?」
劉季眸光微閃,問道:「對接下來的彭城之戰,先生怎麼看?我該如何自處?」
他的確認識到「大秦不滅,羽太師不滾,反王永世難安」的事實,可他幫韓國復國,絕對有私心,私心就是真正收服張良之心。
事實上,在羽太師上輩子,劉季也是通過幫韓王成打仗,逐漸讓張良歸心。
張良是謀聖,但統兵打仗的水平很爛。幫助韓王成在韓國舊地折騰幾年,幾乎一事無成,劉季到了韓國,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猛得一塌糊塗。
在巨鹿之戰前,劉季的戰績能與項羽五五開。
後來沒韓信相助,劉老三也能在熒陽與項羽硬頂好幾年,打得項羽都沒了脾氣,願意簽訂鴻溝之約。
張良道:「彭城之戰,有沛公傾力相助,楚王有六成勝算。若沛公留在沛縣,楚王勝算不到一成。
我甚至懷疑周市那封信是項梁公的計謀。
將你拖在沛縣,項梁公將西楚」各個擊破。」
劉季既歡喜又心驚,「先生對我評價如此之高,讓我格外開心。
但我還是想謙虛兩句,我只有兩萬兵馬,難以改變大勢。
而且,周市為何要配合項梁公?
子房先生如此推斷,可有什麼依據?」
張良道:「我對你的評價其實還有些低。
我小瞧了當年被無崖子道長選中的沛縣一百零八豪傑」。
雍齒之亂,才真正讓我看到你們的潛力。
如果你能讓所有沛縣豪傑」兌現自己的才能,就像雍齒。
你們這群人去了彭城,且楚王把十萬大軍指揮權交給你,遠道而來的項梁軍八成扛不住。
單論軍隊數量與質量,西楚其實略強於項梁。
差的只是統兵打仗之將領。」
劉季心中既得意又苦惱,「莫非這種想法不止子房先生一個人有?」
張良點頭道:「你可聽說過巢湖隱龍」范增?他對你的評價非常高,而他此時是項梁公的謀主。」
劉季一臉膩歪,「我又沒什麼出格之舉,他盯著我幹啥?」
「他盯著你有好幾年了。從無崖子道長用你們布置周天星斗大陣,范增老先生就開始研究你,和你家祖墳的風水。
也虧得無崖子道長技高一籌,不然你的氣象早被他看穿。
如果周市招降雍齒,是項梁公的計謀,此計必定出自范增之手!」張良道。
「既然他還是沒看穿我的天魁輔星」命格,為何針對我?」劉季道。
張良嘆道:「爭霸天下,有錯殺無放過。稍有懷疑,已經夠了。」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