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不怕你窮,就怕你突然開上路虎(1/2)
「雍齒,信我已經看了。周市的威脅就是放屁,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你若有什麼難言之苦衷,可以下來當面跟我說。」
劉季一把捏碎了周市寫給雍齒的勸降信,放緩語氣,朝著城關上喊道。
雍齒嘿嘿一笑,道:「劉老三,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幾十年的老交情了。
誰還不了解誰?還需要說什麼苦衷?
老子直白地告訴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仿佛壓抑了許久,這會兒扯著嗓子,運轉內功,長嘯之聲震散了頭頂的白雲,「你能當沛君」,為什麼我不能啊?
你武功不如我高,兵道軍陣之法運用得很不利索。
看看你這挫樣,長得也比我丑。
過去幾十年,你始終樣樣不如我,過去幾年你能壓我一頭,不就是仗了景駒的勢?
浮丘公他們偏心啊,為什麼東海反秦聯盟不給我發英雄帖?
沛縣之中,英豪眾多,從哪方面看,我都比你強一大截。
如果我當日去了東海,現在我特麼早已經一飛沖天。
而不是被你困在小小的豐邑,只當個小小縣尉。」
「雍齒,你個無恥混蛋,你哪點比得上沛公?你要說武功,你下來,我讓你一隻手,錘不死你算老子輸。」樊噲怒吼道。
「屠狗的,你滾一邊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雍齒喝道。
樊噲漲紅了臉,捏緊鋼刀,扭頭對面色鐵青的劉季喊道:「大哥,給我五百精兵,我替你砍了這個雜種。」
劉季也是氣得夠嗆,臉都扭曲變形了。
不過他還能保持幾分理性,低喝道:「他有五千人,還搶占了老子耗費重金打造的周天星斗大陣陣旗與陣盤,你區區五百先登,怎麼可能先登成功?」
「大哥,好像不止五千人。」盧綰靠近劉季,沉聲道:「我剛才用秘法從高空瞥了一眼,城中至少一萬五千人!」
劉季心中一緊,連忙道:「不是說魏國並未派大股部隊進入泗水郡嗎?」
「魏人的確不多,兩千不到,餘下之人似乎都是咱們豐邑老鄉親。」盧綰道。
劉季的心臟仿佛被兩柄利劍狠狠捅了一下,一柄劍捅左心房,另一柄劍捅右心房,痛得眼淚都不知不覺飆了出來。
「為什麼鄉親們要如此對我,我往日在沛縣、在豐邑的賢名,都是假的嗎?」他真的傷透了心,聲音都帶著哽咽。
盧綰表情奇怪,悄聲安慰道:「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咱們沒賢名啊!
過去幾十年,咱們經常偷雞摸狗、賭博騙錢,十里八鄉,哪家沒被咱們禍害過?
雍齒背叛你,我一點也不奇怪。
事實上,你讓他留守豐邑時,我就不同意。
還記得不,我當年還向你抱怨,你太過信任他,早晚後悔。
當年咱們沒出息時,雍齒便天天揍你、罵你,很是瞧你不起。
他甚至帶人去你家,把你爹的牛羊牽走,雞鴨全部捉去,都沒留下一隻讓太公宰殺了,招待無崖子道長。
現在你發達了,他只會更加憤懣憎恨,怎麼可能真心臣服於你?」
劉季怔了怔,道:「兄弟,這話很沒道理吧?我不計前嫌,對他委以重任,寧願將豐邑重鎮託付給他,而非你和樊噲。
他為何不感激我,回報我的信重,反而越發怨恨?」
「大哥你就是太重義氣,才忽視這種人之常情」。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講義氣。」
盧綰指著城關上的雍齒,罵道:「雍齒、羅成、宋安,他們沒有信用,不講道義,就是一群嫉賢妒能的豺狼!
他們過去仗著家裡有錢有勢,便瞧不起咱們,隨意辱罵咱們,從咱們身上獲得快活。
現在咱們終於發達了,他們表面巴結服從,心裡卻只會嫉妒憎恨。
但凡讓他們抓住機會,就會背叛你。
你信不信,看到你倒霉,他們比自己發達了還好高興。」
他聲音不低,雍齒又是人仙高手,聽聞此言他不僅沒有羞愧,反而十分惱火。
「嗖~~」雍齒拿起硬弓,朝盧綰急射一箭。
「當!」樊噲一直盯著他呢,揮動長刀,將箭矢彈飛出去。
「無恥小人,竟然暗箭傷人。」盧綰怒罵。
「呸,背後嚼舌根的下流胚子,老子當眾射你,是你活該。」
雍齒依舊不羞慚,甚至更憤怒,叫喊聲也理直氣壯,「說老子沒義氣、沒信用,你狗入的是不是忘了欠了老子多少賭資?
從十二歲起,你狗入的就在老子家的店鋪和賭坊賒帳,老子當年還把你當個人物,免了你多少銀錢,你可有說一句感謝的話?
狗入的,你不僅不感恩,還聯合劉季潛入老子家裡,把老子的愛犬東風」給打死了,送到樊噲家煮了吃了。」
盧綰喝道:「你還有臉說,你出老千害得老子傾家蕩產,把我老爹都氣死了,打死你一條狗咋滴?
那條死狗不栓繩子,到處亂跑亂咬人,把老子都咬出血了。」
「老子的東風是靈獸,懂人性,能聽懂人語,從來不亂咬人。若非你背後說老子的壞話,它絕不會咬你。」雍齒叫道。
盧綰還要再說,被周勃一把拉走,喝道:「你們現在已經是將軍,兩軍陣前,幾萬大軍看著呢,怎麼還和之前一樣潑婦罵街?」
盧綰有些尷尬,看向劉季道:「大哥,讓我統領周天星斗軍陣沖一波吧!
狗攮的雍齒,太氣人。等攻下豐邑,老子一定要餵他吃屎,讓他將說出來的糞話都吞回去。」
劉季這會兒臉色倒是好看了許多。
「你和雍齒的爭吵,倒是提醒了我。」他臉上帶著笑意,語氣有些唏噓,「你們都沒變,豐邑父老鄉親也沒變。
所有人還是和過去一樣愛我。
變得是我的心,我以為自己幫楚王打下幾十座城,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唉,我還是豐邑中陽里走雞鬥狗的劉季啊!」
盧綰聽聞此言,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滿臉擔憂,「大哥,你放寬心,等拿下豐邑,當眾斬殺了雍齒等叛將,父老鄉親們自然懂得敬畏,知道你已經今非昔比。
你不再是區區泗水亭長。
你現在是封君,是他們必須尊敬信服的大將軍!」
劉季笑道:「我倒是希望他們一直把我當成當年的泗水亭亭長,這樣很好。
大丈夫生當作人傑,當然需要威儀與權柄。
可我的威權不需要從自己鄉人身上獲得。
天下那麼大,總得留下一片淨土,不需要我去征服。」
「大哥,你沒事吧?」這下連樊噲、周勃等人,也都投來擔憂與關切的眼神。
「要不,咱們先撤退,到十里外的帽兒村紮營。休息一天,明日再來攻城?」
劉季擺手道:「被雍齒耀武揚威地呵斥幾句,我們便不戰而逃,士氣還要不要了?」
「那你......」盧綰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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