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三年之後(2/2)
一年後,劉季憑軍功在新楚國嶄露頭角,常常被懷王稱讚「沛公有長者之風」,冊封為武安侯,封地依舊是沛縣與豐邑兩座城。
到了第三年的今天,張良已經從盱台朝堂上聽到風聲,懷王熊心越發欣賞沛公,打算封他為「武安君」。
真不是項梁薄待劉季,項梁自己也才是武信君呢!
當然,這幾年項梁也沒怎麼幫助過劉季。劉季的爵位與地位,全都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如今的新楚國,「一王二雄」名揚神州。
「一王」指的是項梁而非楚懷王,項梁就是無名有實的楚王,新楚國的政令全部出自「上國柱」府邸。
西楚絕代雙雄則是指劉季與項羽。
三年後的現在,劉季用實打實的戰績,證明自己與桓楚、蒲將軍、季布他們不是一個檔次,他要比他們高至少一個檔次,比英布、龍且、鍾離昧要高半個檔次。
歷史上的高皇帝劉邦,真不是躺贏狗。他在項梁麾下時,已經嶄露頭角,此時的「西楚TO哥」,就是他和項羽。
兩人的戰績沒有拉開明顯的差距,卻與其他人有明顯的差距。
「先生覺得我能領受這武安君」?」劉季只苦笑,沒興高采烈。
其實憑「武安」這個封號,也能看出劉老三的戰鬥力。
「武安」意為以武功安邦,之前被封為武安君且比較有名的,有殺神白起和名將李牧。
劉老三如今出息了,竟然能與白起坐一桌了......呃,他真敢坐,白起一定拍拍屁股,轉身離席而去。
張良道:「可以領的。沛公有實打實的軍功,不賞不能安撫眾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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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項梁公咋辦?」劉季問道。
他敢與項梁平起平坐?
張良沉吟道:「或許要封「假王」。」
「假王......」劉季點了點頭,「項梁公當得起。只是咱們這邊搞得熱熱鬧鬧,覆滅大秦之日,卻遙遙無期啊!
大秦真的會滅亡嗎?先生,我有些疲憊了。
打了勝仗返回沛縣,本該興高采烈,可看到沛縣鄉親快過年了,卻一個個衣不蔽體、
面色枯黃、神情麻木......尤其是看向我時,那種滲人的眼神,你能懂嗎?」
劉季喝盡壺中酒,用力將它砸向大門,「哐當!」
「瑪德,老子反秦不是為了創造這樣的世界,不是讓鄉親們怨恨!」他雙目泛紅,朝著張良嘶聲低吼。
張良嘆道:「沛公治下的沛縣,已經算很不錯了。」
「比那些野狗當道、狐狸立牆頭的死城好,有什麼意義?」劉季帶著怒氣吼道。
張良道:「楚王...項梁公並沒苛待西楚百姓,他的日常生活,你也親眼所見,比沛公你還要簡樸。」
劉季聞言,憤怒的老臉漲得通紅,再也沒了之前的氣勢,「我目前的生活,還比不上當年被我吊死的沛令。
你去後院瞧瞧我夫人,她大雪天還帶著將士們的家眷在紡紗織布呢!
我當年還是泗水亭亭長時,拿著兄弟贈送的數千金去彭城瀟灑,那日子過得才叫舒坦「」
。
張良道:「我的意思是,如今西楚的處境,並非朝中王公貪婪,對百姓瘋狂壓榨所致。
實在是數十萬大軍,年年作戰,朝廷支撐不住了。
朝廷苦,百姓只會更苦。」
劉季又煩躁起來,「項梁公勤儉持家,我們當將軍的,也不曾貪生怕死。
可局勢就是在一天天崩壞,問題是出在哪?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們只靠近過熒陽一回。
那還是在兩年前,我們剛遙遙望見滎陽城頭,就被數十路勤王大軍夾擊。
足足四十萬的精銳大軍,把我們十萬人圍著打,半個月沒堅持下來只能退回去。」
張良聞言,俊美若婦人的臉龐上也浮現愁苦與疑惑,「上次北伐失敗的原因,我能說出一籮筐。
可三年過去,滅秦的大勢並未迅猛推進,反而停滯不前,的確很奇怪,很讓人費解。
這三年裡,羽太師甚至沒再次出現在戰場上......至少沒直接下場。」
接著他迅速斂去臉上的沮喪與疑惑,重新打起精神,笑道:「沛公可知我今日來找你,所為何事?
嘿嘿,你能想到的事,大仙們肯定也能考慮到。
連我都有的疑惑,他們肯定也有。」
劉季眼睛一亮,「大仙們終於忍不住,要親自下場了?」
張良搖頭道:「大概依舊不會親自下場。三年時間,羽太師成長到了何種程度,誰能想像得到?
但可以肯定,對浮丘公他們而言,三年彈指一揮間,道行沒半點長進。」
劉季眼裡的希冀之光暗淡了大半,問道:「不親自下場,難道又要把我們聚在一起,召開反秦聯盟大會?
年年開會,年年總結前一年的經驗教訓、展望來年的目標,卻屁用沒有!」
張良道:「這次不一樣,這次在開年會之前,浮丘公要帶領你們去關中瞧一瞧。
這幾年神州變化很大,變得很糟糕。
關中變化也大,變得越發富饒了。
或許,咱們可以師秦長技以制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