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五行犁車(1/2)
羽太師放下冊子,道:「這群人的確有大問題,是反秦偽王與他們臣子的偽裝。」
她將准大羅「師秦長技以制秦」的計劃說了一遍。
至少有一點,劉季張良他們說對了,這幾年她在重點盯梢「新楚」。
這會兒她的本體依舊在泗水河上修煉,常年有一個靈身在咸陽讀書學習。不僅是去咸陽學宮聽諸子講學,也不止是泡在藏守室內讀書。
人皇贏政留下來的東西,只要對她有用,她都盡情受用。
作為大秦太師,她此時已有了提升自我之外的更高追求,但最初接受孟岐邀請時,的確只想延長大秦國祚,以便有足夠時間消化人皇底蘊。
靈身在咸陽學習,本體除了修行,也嚴格履行了太師之職責。
過去幾年本體幹的事兒,遠不止是用照天鏡四處窺探。
如果沒有她的特意保護,陳勝與項梁早順天應命地嗝屁,然後把風口上的絕佳位置,讓給了項羽與劉老三,使這兩位真正的天命人迎風起飛。
項羽劉老三起飛,大秦就危了。
既然一直關注新楚,羽太師豈能不知反秦豪傑的「關中之行」?
贏虔卻是剛聽說此事,心中既驚喜又憤怒,叫道:「瓊林四友那群准大羅急了,說明太師燮理陰陽,讓大秦在真正變好啊!
可堂堂玄門大仙,竟然不要臉地偷學咱們大秦的制度與技術,著實有些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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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師不以為然道:「朝廷的制度要用於天下人,墨家或農家弄出來的技術,也要服務於神州百姓。怎麼可能完全瞞得住別人?
老實說,那群准大羅忍到今天才扭扭捏捏送反王來關中偷師,已經是他們麵皮薄、知羞恥的緣故。
換成是我,第一天就魔念寄生、易形潛入,甚至拷問陰神,把一切秘訣偷學了去。」
贏虔鐵面具下的老臉輕輕抽搐,都已經在神州當了這麼多年太師,還是如此「直率」。
「如今那群大仙不要臉了,開始偷學咱們的制度與技術,能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他擔憂問道。
羽太師反問道:「你覺得他們能學到多少?」
贏虔仔細想了想,臉上憂色越濃,「似乎想學多少就能學多少。
這幾年太師無為而治」,除了墨家與農家被太師指明了研究方向,其餘學院都是放任自流,沒制定什麼專項研究。
故而他們的研究都比較淺顯,技巧學起來比較容易。」
他真不是故意否定羽太師的功勞。
這幾年羽太師並沒像個痴迷研究的科學家一樣,為了發揮穿越者的「先進經驗」,鑽進實驗室,對前世「高科技」進行瘋狂複製、粘貼。
對這個世界認知越深,小羽越發認識到,對比這一世,上輩子的物質地球其實才是低等文明。
似乎很原始、很古老的盤古世界,才是真正的超級文明。
盤古世界有仙人,盤古世界的文明還沒有真正中斷過。連續發展了億萬年,期間有多種文明發展模式被證明行不通,走到了終點。
也即是舊的天地主角被淘汰。
故而盤古世界的種族與文明競爭還特別激烈。
再看看地球,區區幾千年的文明史,純粹的凡人還不如仙人聰明。
那麼,「二十一世紀地球」憑什麼比神仙發展了億萬年的盤古世界更先進文明?
也就是盤古世界的人道文明看起來有些落後。
可盤古人道也發展了幾千萬年,只不過它的潛力更大,方向更難把控,才顯得發展很慢。
假如羽太師在大秦搞純粹的「科技與文化克隆」,真的是人道的正確道路?
明明能利用天地靈氣,能直接操控「物理規則」,卻放棄這些天賦,只走臣服於自然規則的自然科學之路,不是自縛手腳嗎?
現實是,羽太師提點了墨家幾句,為他們制定了思想主旨與發展方向,他們自己弄出比上輩子汽車發動機還要精密且穩定的動能傳動裝置。
劉季在渭水河邊看到的「楚紅棉紡廠」,無論是借用水勢的齒輪鏈條裝置,還是自動紡紗織布的機器,她都沒有直接參與創造。
她跟墨家弟子說:「你們放棄陽春白雪」,專注考慮如何滿足農民生活所需。比如,織布、耕田。」
然後他們提供了眾多方案,寫了一本厚厚的「墨家機關術研究年度計劃書」。
羽太師翻看過後,給織布機、水力動力機、風力動能器打了個勾,表示明年朝廷提供資金,供他們專攻這幾個項目。
不到一年,這些東西都被他們弄了出來。
能有這麼高效,原因也簡單,修仙比學科學知識更難。
自然科學的數理化,是對自然現象的觀察與規律總結,說白了就是「技」的層面。
在盤古世界,第一等人悟道,第二等人修法,第三等沒出息的「凡人」才研究「技」。人仙武道,就是「技」。
都能悟道修法了,還不能學習自然之技(科學)?
也因為這一事實,贏虔這種聰明絕頂的智者,在親眼見證諸子百家技藝讓關中發生某種變革後,依舊不覺得它們的誕生是羽太師起了決定性作用。
這不是否定羽太師功勞,贏虔只是覺得這種「小技」即便功勞完全算在羽太師頭上,也只有一點功績。而羽太師幫大秦免掉「秦二世三年國祚」這一天命,能有百萬功績。
贏虔都承認羽太師有百萬功績了,自然不覺得「小技」的一點功績對羽太師有多重要。
他的這種認知肯定是錯誤的,不過羽太師也沒跟他計較。
「如果只學技巧,只是畫虎僅畫皮,學不到精髓。」羽太師道。
贏虔道:「不需要學到精髓,只偷師技巧,就能在短時間內改善他們的狀態。
比如項梁的楚國。
我聽說了,他們連著幾年國內鬧饑荒。
若偷到了仙種」,還學會快速運輸軍糧的軍陣技巧,立即讓他們瀕臨崩潰的財政得到緩解。」
—一這事兒倒是很有可能發生,但西楚的關鍵不是財政與糧食,而是項梁本身。
羽太師想了想,道:「想要完全阻止他們偷師,是絕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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