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農家（1/2）
因為羽太師到來後，只站在邊上觀看，沒打斷他們的試驗，高詠也沒停下測試。
等那位滿臉漲紅的鐵鷹銳士停下機關獸，氣喘吁吁離開駕駛座，高詠朝另一位鐵鷹銳士使了個眼色，機關獸再次啟動。
這次情況好了很多，駕駛座上的鐵鷹銳士神態輕鬆，駕駛機關獸耕田的動作很熟練。哪怕時速提升到三十公里，比前一位增加了50%，他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將八畝地耕了兩遍，他再次下車，換成下一位鐵鷹銳士。
但凡學過武功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不是在無意義地重複。
每一位鐵鷹銳士的內功屬性都不一樣。
第一位臉頰漲紅、汗流浹背的鐵鷹銳士為火屬性內功，遊刃有餘的則是風屬性，之後又測試了土屬性、冰屬性、雷屬性、木屬性..
十幾個鐵鷹銳士，連修煉陰影力量與幽冥陰煞的人都有，都上去測試了一次。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高詠才完成今日的數據收集。
「五行犁車還得改進。」
等他走過來時，羽太師緩緩道：「人與人稟賦不同，但所有農民都需要耕地。
起碼要確保五行型車適配五行之力。」
高詠遲疑道：「目前看來水屬性內力操控起來最高效。
太師剛才也瞧見了，像是操控刀劍使用劍招一樣，以內功操控輪機，耕田的速度非常快。
我估摸著一個人仙武者能承包兩三千畝地。
或許可以只挑選水屬性的人仙武者耕田，其他屬性的武者干其它事兒。
畢竟整個神州的農田數量是有限的。」
羽太師道：「你也說了，五行型車的原理很簡單，就是以內功操控輪機，仿佛武者以氣馭劍，使出招式繁雜的劍法。
總不能只有水屬性武者能靈活使用各種高明的劍術。
現在五行型車只適合水屬性武者，只是你們還沒完善技術。
至於說神州農田不夠耕。
你完全不用擔心。
首先，即便在神州，人仙武者也是百里挑一的英傑。
其他老農不是人仙，難道不種地、不給他們分配土地？
又或者讓老農出重金僱傭人仙耕田？
另外，人仙武者皆為英傑，他們願意沒日沒夜的耕地，一個人照料數千畝，沒時間精力干其它事兒？
咱們羽氏墨門發明各類機關獸，不是最大程度上壓榨老百姓，而是讓他們在勞作產出足夠維持生計的糧食後，有更多時間去享受生活。
說白了，同樣的產出，工作時間越少，閒暇的時間越多。
你們的任務就是壓低工作時間，幫助老百姓增加閒暇時光，讓他們小日子過得更加輕鬆自在。」
高詠略一思索，說道：「為何一定要每家每戶都種地？
我們這幾年研究的各類機關獸，足以改革如今百姓的生產與生活模式。
可以撤銷村鎮，把一個村子裡數百戶的農田集中在一起，毀掉田埂與分界線，使農田連成一整片。
然後讓幾位願意種田的人仙操控五行型車管理整個村子的農田。
總產出估計不減反增。
其餘村民搬到縣城，在縣城周邊建造各類作坊，他們在作坊里工作賺錢。
如果想要休閒，可以輪班。機關獸持續運轉，但每個人每天干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換成其他人上崗。
這樣集中生產的模式，我估摸著效率能提升好幾倍，卻不會耽誤勞逸結合、
享受生活。」
把一個古人小孩送到現代社會，他的高考成績、工作能力，不會比現代人差。因為古人與現代人的進化程度沒本質區別。
只要條件足夠，古人也能想到「現代化生產」。
事實上，高詠、公輸過這群墨家子弟不是憑空想像。墨家本來就走底層路線，社會實踐的經驗非常強。
還有一點，墨家不是純粹的古代科學家，人家也有成熟的思想理論，既懂得思考，又有主動改變世界的意願。
高詠剛才那番話，就是真正了解機關獸技術對生產、生活的影響後，他們墨家弟子對未來世界的暢想與期待。
羽太師道：「田地集中在耕田人仙手中，普通民眾靠作坊工作也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這種情況未必不會發生，也未必不是好事。
但我主張無為而治，順其自然。
也即是說，它必須在百姓的實踐中自然而然發生，而非羽氏墨門主動去推動改革。
墨家的改革只應該在生產工具與生產方式上。
墨家的思想則用來掌控變革的方向。
比如，之前墨家為先皇的霸業服務，創造各種新技術，這在方向上就錯了。
墨家兼愛非攻，不是直接去愛護百姓，下場干涉正在發生的戰爭。而是在你們精通的領域內，踐行兼愛非攻之道。
你們的發明創造，一定要能直接造福蒼生，而不是提高殺戮的效率，或者增加暴君壓榨百姓的手段。
我也不是只針對墨家。
諸子百家都應該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內發揮作用。
然後諸子百家作為一個整體，帶動世界發生未知的變化。」
高詠恭敬一拜，「弟子明白了。」
羽太師指著五行型車，道：「這東西先收起來，放在藏守室秘庫中。
你們這些研究五行犁車的墨家弟子，也別到處亂跑，就待在黑冰台。」
接著她又將反秦豪傑「師秦長技以制秦」的計劃說了出來。
「唉，我一向主張將墨家技術用於改善百姓生活。百姓」不止是大秦百姓。
但這個過程得循序漸進地完成。
不能一股腦把自己的東西完全公開。
作為神州正朔，朝廷必須保持領先於其他國家的優勢。
仙武境界上的優勢，兵道軍陣上的優勢，墨家技術上的優勢，乃至思想理論上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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