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論金剛禪邪法（1/2）
襄公沉吟道：「仙子可知道，這世上最大的天功，是什麼？」
小羽道：「早年我超度了數萬陰兵，化解了萬鬼日行、生靈塗炭的危機。
地府鬼神都說，我有大功德。」
襄公道：「濟世救民的確是大功德，只是三界最大的天功，是教出一位仙人。
而培養仙人的天功中，又屬天仙功德最大。
每有天仙飛升天庭，玉帝都會召開瓊林宴，授予仙人天職、並獎勵仙人的師尊。
多數時候，連大羅天的道祖，都會被驚動，親自接見新晉天仙。
不出意外的話，教導出一位天仙的仙人，接下來可以免除兩次小天劫！
仙子剛剛渡過的九九大天劫，也算小天劫。
那麼恐怖的天劫，直接免除，還是兩次。
既然教導一位天仙，有如此大的天功。
謀害一位天仙，有多大的罪孽，仙子心裡大概也有個數了。」
小羽冷靜下，籠在袖子裡的雙手快速掐算，片刻後，道：「襄公能在生死簿上，直接看到我的功德嗎？」
她感覺自己還有功德，數量還不少。
以她現在的道行，以及天機術的水平，應該不會算錯呀？
即便算錯了，誤差也不該這麼大。
襄公笑道：「仙子已經成仙，消除了黑籍，生死簿上壓根沒仙子的名字，我上哪去看？」
他手握生死簿，卻只望羽鳳仙的氣，便是這個緣故。
他下意識覺得「黑籍」上沒有她的名字。
普通鍊氣士，一旦修煉出陰神，就能去地府改籍，從黑籍改為「青冊」。
「青」為貴，故有青雲路之說。
而黑為賤，就像「黔首」的「黔」，就是「黑」，頭裹黑巾之民。
哪個正常人願意留在黑籍，而不登陸青冊？
小羽道：「我不曾進入地府消黑籍。理論上，我此時依舊是個『人』，而非『仙』。」
襄公又驚又疑，「仙子都吃過大蟠桃，還渡過雷劫，為何不去地府消除黑籍？」
「消除黑籍之後呢？我如今沒天籍可登錄，還是留著人籍吧！」小羽道。
襄公覺得她夾腦風。
人籍又不是她前世的「農村戶口」。
留著農村戶口，還有宅基地，有兩畝好田。
留著人籍，幾乎沒任何好處，限制和壞處卻有不少。
原憲心中一動，道：「如果仙子尚未消除黑籍，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襄公瞥向他，「人籍咋了？仙子現在需要功德替關虎臣贖罪。
沒有功德，人籍還不如仙籍管用。
有仙籍的話，還能找仙友、仙門幫忙。」
原憲道：「老爺只是用望氣術，看仙子的業力與功德，對吧？
可能她身上業力太大，把功德金光給遮住了。」
小羽也這麼覺得。
襄公低頭看了眼生死簿，道：「仙子並非碭郡之人，又不像關虎臣，改名換姓後在碭郡住了好多年狗攮的，關虎臣那廝逆天改命。
把自己的命數都改成了碭郡本地人，連我的生死簿也被騙了。」
小羽問道：「襄公能不能從地府調來我的『黑籍檔案』，只需要確定我身上的功德數量。
若數量足夠替關虎臣消罪，那就直接扣我的功德。
若不能，我再另想它法。」
「如果仙子寫一份疏頭，別說從地府調文檔查看功德，將仙子改籍貫成『神州碭郡人氏』都沒問題。」襄公眼神中還有一點期待。
小羽驚訝道：「襄公剛才不還罵關虎臣亂改籍貫？」
襄公道：「仙子是由我來改籍貫，為碭郡引入一位大仙，乃大善。
俗話說，人傑地靈。
地養人，仙養地，有傑出的大仙，可養育一方福地，甚至開闢出小洞天。
羽仙子的到來，讓碭郡的天、地、人，皆歡快喜悅呢。
關虎臣自己改，是欺天逆命。
他算什麼東西？
用金剛禪邪法擅自改命，若能瞞天過海，他自逍遙。
可一旦被我，被別的鬼神發現，他罪加三等。
八成要被押送到酆都，享受酆都的十八層地獄.唉，碭郡生死簿上『呂龍』檔案，已經不可信。
本公得重新從地府陰曹司調來『關虎臣』的檔案。
確定他需不需要押往酆都審理。」
虎臣改名又改命，是偷渡客，連生死簿都被騙了，上面不少信息都是假的。
這是犯法，犯的還是天律。
小羽是仙人，入籍神州碭郡，屬於政府機關的「高級人才引入」制度。
小羽從自己袖子裡摸出紙筆，快速寫了一份「疏頭」，遞給襄公道：「多謝襄公厚愛。
只是我目前希望儘快辦好關虎臣的事，對籍貫沒太多想法。」
襄公接過疏頭，一團火光憑空升起。
將疏頭燒成灰燼後，他再伸手在灰燼中一抓，抓出一張嶄新的文書。
他先拿自己的硃筆，在疏頭上添加了幾行字。
接著又另寫了一份索要虎臣完整文檔的牌票，兩份文書一起交給游神。
游神效率奇高。
他們半盞茶都沒喝完，游神已經拿著一塊黑牌，從地府返回。
襄公張開嘴巴，將黑牌直接吞下肚，然後再次打開生死簿，一下子便翻到羽鳳仙的頁面，能看到她的部分信息。
從出生到現在，鬼神所知的事情都有記錄。
「哎呀，仙子你殺了黃安大仙，好大的罪孽。唔，也有好多的陰功奇怪，罪孽怎麼沒將陰功抵消？」他驚疑看向原憲，「丞相，這是什麼情況？」
原丞相老神在在、成竹在胸，道：「大多數時候，黑籍並沒什麼額外的好處。
反而限制頗多。
比如，此時要調查羽仙子的事跡，給地府遞一張文書就行了，外人很容易查看到她的機密私事。
可黑籍還在，代表羽仙子依舊屬於凡人。
仙子為凡人，黃安大仙為仙人。
仙人害凡人，有大罪。
凡人無故害仙人，罪加一等。
可若是仙人害凡人時，被凡人所殺，凡人固然會獲罪於天，卻也只是獲罪於天。」
原丞相重點強調了「天」，又看向襄公道：「天功與陰德皆屬『功德』，區別卻也不小。
天功有助於飛升天庭，陰德為凡人遺留之善德，有助於輪迴轉世。
仙子應該是沒了『天功』，卻有『人』的陰德，對吧？
在關虎臣這件事上，也只需要陰德。」
襄公道：「天功在天冊上，我手中生死簿為『地冊』，查詢不到。反正陰德有不少。」
小羽笑了，說道：「看來當『人』還是有好處的。」
原憲嚴肅道：「仙子此言差矣！名錄黑籍，就是凡人。
凡人記錄在生死簿上的壽數，一般不會超過一百。
一旦壽命超過了生死簿記載壽數之極限，任何地府鬼神都能趁著仙子不注意，悄悄地將仙子的魂魄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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