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高效(2/2)
片刻後,范增掐印訣打開法陣,掀開皮簾,進入自己的營帳時,就見陳平悠然自得地在爐邊獨坐小酌。
「前輩,你回來得太晚了,酒壺裡只剩下一杯酒,喝完了我就要離開了。」陳平道。
范增笑道:「小友莫要急躁,我回來晚,與你的大事無關。
事實上,我把你的事兒一說出來,項梁公立即拍板答應。
若非我攔著,他早喚你去問話了。
之所以拖到現在,是因為項梁公拉著我研究胡亥的《天子神功》!」
接著他將項梁學神功、改性格,以變天命的雄心壯志說了一遍。
陳平有些驚訝,「這種緊要時刻,還有閒暇考慮《天子神功》的事兒,項梁公果然氣量非凡。」
接著他又皺起眉頭,道:「前輩真該讓我見一見項梁公,好把話說清楚。
你們怕羽太師,我也怕她怕得要命。
如果沒有羽太師,我有十成把握在一日之內完成任務。
現在我並無十足信心,我得讓項梁公有個心理預期。
一旦意外發生,我的計劃很可能失敗。」
范增沉吟道:「未慮勝先慮敗,故而百戰不殆。你思慮周詳,是應該的,但過度擔憂,卻沒必要。
離開泰山時,五嶽大帝明確表示,會派遣功曹與游神為吾等之歸途清道。
此時羽鳳仙應該不會關注我們。」
陳平道:「理是這麼個理,可張楚軍中已有變故發生。」
范增驚訝道:「今日一路行軍,一切正常,老夫並無察覺到什麼變故。」
陳平道:「陳勝讓谷真君在他的馬車內增添了一道守護靈陣。」
「無論多麼在意自身安危,都理所當然,一道靈陣算什麼變故?」范增奇怪道。
陳平肅然點頭,語氣堅定,「當然是變故,這代表陳勝察覺到了危機,心中有點慌亂。
在意自身安危,的確理所應當。
可一切對自身安全的準備,都應該在出發前完成。在出發時,最為緊張,戒備最為森嚴。順利來到泰山,則立即放鬆下來。
歸國時,應該更加放鬆。
剛離開泰山時,前輩見過陳勝,覺得他什麼狀態?是非常緊張,已經開始警惕項梁公?
」
范增沉吟半晌,道:「你既然有所察覺,能否提前防範意外?」
陳平點頭道:「我準備了三道保險,理論上可以應對大多數意外。
但前輩應該明白,有一種意外,絕非人力能夠解決。
真遇到了,只能認命。我能認命,項梁公能否坦然接受失敗的代價?
我明白,對如今的楚國,三十萬金絕對是不小的負擔。」
「你太過悲觀,羽鳳仙也是人,不是無敵於天下。」范增道。
陳平眼睛一亮,期待道:「莫非前輩能說服浮丘公他們?」
范增道:「若能說服他們,何須陰謀算計?項家有一支名叫神弩衛」的暗衛,可布置後裔神弓陣」,只要靠近到百丈之內,哪怕是神仙也必死無疑。」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虎符遞給陳平。「你持此虎符離開楚軍大營後,找一隱秘之地以內功激發,立即有人回應你,三十萬金與神弩衛都可以找他。」
陳平嘆道:「神弩衛算是第四重保險,勝算依舊不到十成十。」
「盡力而為,若能逼羽鳳仙現身,陳勝不死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范增道。
若羽太師被迫露面,直接出手拯救陳勝於危難,證實了她力保陳勝、以壞反秦大業的「謠言」。陳勝不拔劍自刎,都對不起「反秦聯盟之伯長」的身份。
陳平拿起酒壺,給自己續上最後一杯,然後一飲而盡,站起身道:「老先生,晚輩去了,助我好運吧!」
說完他單手掐印,體表金光一閃,土遁離開了大楚軍營。
很快,便來到第二天下午。
「叔父,翻過前面那座小山崗,就算離開了泰山王的封地。」項羽騎著烏雅馬,來到項梁的身邊,面有焦躁,卻沒有急躁地叫喊出心裡話。
項梁皺了皺眉,道:「羽兒,為將者一定要沉得住氣,你太毛躁了。」
項羽有些激動,又用馬鞭指著前方,道:「過了前面的黃石崗,就離開了泰山國!」
「那又如何?前面的郡縣依舊是秦地。而且,我昨天告誡過你,你為何不聽話?」項梁不悅道。
項羽正要再說,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嗚嗚嗚,嗚嗚嗚嗚~號叔侄兩個側耳聆聽號聲的節奏。
項梁臉上有歡喜之色一閃即逝:陳平沒有辜負我的信任,才過去一天,好高的效率!
項羽則一臉疑惑,「叔父,號聲距離我軍有三里半,應該是張楚軍中傳出。
聽號聲中的急切之意,似乎遇到了敵襲?」
項梁道:「的確是陳勝那邊傳出的號聲,我們繼續走。如果是大事,肯定會有哨騎來報。」
項羽眼神奇怪地看著老叔,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要不,我帶一支輕騎兵去後邊支援」陳勝,確保萬無一失?」
這侄兒腦子靈活,心也夠狠,只是做事太不講究,手段有些欠缺。
項梁心裡嘀咕,面色嚴肅道:「好好保護楚王,不要亂了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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