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以離開我的身體了嗎？」（1/2）

第二天，801病房。

瘦子回來時，奶油蛋糕已經餿了。

冰涼的刀子抵在他的下頜，托起他的臉。

瘦子竭力抑制自己渾身的顫抖，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卻盡數被一條柔軟的藍格子手帕擦去。

三角眼的男人親切地替他擦著眼淚，和藹道：「小兄弟，你瞧你，別緊張啊。」

「孫哥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瘦子啜泣著：「聊、聊什麼？」

「聊一聊你的主治醫生吧。」孫平笑道，把吸滿淚水的手帕展開，輕輕搭在瘦子頭上，「蔣醫生，對嗎？他對你好嗎？」

「他、他……他切開我的腹部，邀請我自己摸一摸自己的內臟。」瘦子哭著，「他……他還割掉了我半個耳朵，我恨他，他是瘋子，他是變態……」

「好啦，好啦，孫哥會幫你報仇。」孫平安撫著，眼睛卻幾乎是欣賞地看著瘦子纏滿繃帶的耳朵，「手術的時候，你有沒有遇到什麼異常？」

瘦子哽咽著點頭：「蔣醫生接了個電話，好像是檔案室的詭異打來的，蔣醫生警告他，必須保管好一份檔案。」

「我聽見他說……」

「那份檔案的所有者叫古小鷹。裡面，有古小鷹相關的一切。」

古小鷹相關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古小鷹的弱點。藍毛和紅毛雖然是他扔出去探路的棋子，到底也算是他的兄弟。是兄弟，他就會幫他們報仇。

孫平得到了想要的線索，滿意地離開了801病房。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瘦子突然嗚嗚地哭起來。

他對著面前的白牆，哽咽道：「現在你滿意了吧？」

「可以、可以離開我了嗎？」

篤篤篤。

此時，卻又有敲門聲響起了。

唐梨、姜繪和邱晚庭走進801室。

「聽說你昨天做了手術，身體還好嗎？」唐梨開門見山，噓寒問暖。

瘦子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眼神躲躲閃閃：「不、不用擔心。」

「剛才看見有人進出你的病房，他們沒有為難你吧？」唐梨繼續道。

「沒事、沒事的，我能應付。」瘦子說。

唐梨眯起眼睛。

一向怯懦的瘦子，最擅長的就是請求別人的幫助。「我能應付」，可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啊。

何況，瘦子下頜的陰影處，分明有一道新鮮的血痕。

邱晚庭鏡片一閃。

剛才從瘦子病房裡出去的那個孫平，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卻心高氣傲，不會平白無故和瘦子這樣的底層玩家過不去。

他來病房，只能說明瘦子身上有值得他圖謀的東西。

而從昨天到今天，瘦子身上發生的變化，只有「被他的主治醫生蔣醫生帶走治療」這一件事。

——蔣醫生果然有問題。

姜繪在瘦子的病房裡走動。

奇怪，她微微側過頭，較旁人更加敏銳的耳朵持續發揮作用——病房裡除了瘦子和唐梨，好像還有別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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