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以離開我的身體了嗎?」(2/2)
奇怪,她微微側過頭,較旁人更加敏銳的耳朵持續發揮作用——病房裡除了瘦子和唐梨,好像還有別人的聲音?
與此同時。
「前天晚上,你不是送了我一把鑰匙嗎?」唐梨還在問,她微微低頭,注視著瘦子的表情,「是從哪裡拿到的鑰匙呢?」
「……撿、撿到的。」
唐梨心中愈發生疑:瘦子的反應格外的慢,哪怕只是簡單的敷衍,也要頓上半拍才能回答。他的神情也不對勁,囁嚅的時候不像是在猶豫,而像在等待。
等待什麼?
唐梨和不動聲色溜達到瘦子背後的姜繪對上視線。
你也發現了嗎?他不像之前那個溺水般的求助者,他像是一具蒼白的、被人操控的人偶。
姜繪伸出手,隔著繃帶捏了捏瘦子的耳朵。
瘦子悚然一驚,一擺頭從姜繪的手中掙脫出來。
但是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唐梨指出他的破綻:
「你似乎不怎麼疼啊,是麻藥勁還沒過嗎?」
瘦子面色駭然,還未開口,就覺得耳朵上一涼又一輕。涼爽的空氣再次包裹他的耳朵。
繃帶一圈圈滑落,姜繪手指一翻將刀片收回,瘦子被捂得通紅滾燙、卻仍然完好無損的耳朵里,赫然插著一枚耳機。
「啊呀,被發現了。」耳機里傳來溫文爾雅的男聲,「你們好呀,真是相當敏銳的患者。」
「你也好啊,蔣醫生。」姜繪替瘦子取下耳機,輕快地向耳機對面的人問好,「這樣做,有些侵犯病人隱私了吧。」
耳機的另一端,聆聽了一切、主導了一切的蔣醫生輕輕放下咖啡杯。
「只是為了保護病人安全。」他毫無被發現的羞窘之意,談笑間意味深長,「畢竟,現在醫院可稱不上風平浪靜,不是嗎?」
「怎麼,難道蔣醫生沒有為這樣的局面出一份力嗎?」邱晚庭含沙射影,毫不掩飾自己之前的竊聽行徑,「引孫平他們去檔案室,蔣醫生意在幫他呢,還是害他?」
「我只是作為一名普通醫生,儘可能地滿足患者願望而已。」蔣醫生笑了,「檔案就在那裡,誰能取到、拿來幹什麼,都與我並無干係。」
「真的嗎?蔣醫生這樣無欲無求?」唐梨的語氣簡直是天真無辜,「那蔣醫生又為何讓人給我送鑰匙呢?難道只是叫我起來半夜觀影?」
「現在不及時表達誠意的話,」她輕笑,「以後再有所求,可是晚了哦。」
「既然蔣醫生幫不上忙,把你的所作所為告訴院長,對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吧?」
誰會相信蔣醫生的鬼話?唐梨心中冷冷地想,難道他讓她見證醫院的殘酷勾當,是為了讓她被院長卓越的品質感化、被副院長健壯的體格征服?
無論蔣醫生到底是善是惡,能確定的已有兩點:一,他與院長雷宏、副院長齊翠茗等人立場不合;二,他對唐梨、或者唐梨所代表的普通病人群體有所需求。
哪怕他再順手推舟地將局面攪得更渾,也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而既然他與雷宏不合,雙方就有攜手合作的基礎;既然他對唐梨有所求,那唐梨就有拿捏他的可能。
蔣醫生微微一頓,洒然一笑。
「好吧,好吧,你們猜得沒錯,」他在通話彼端舉了舉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樣,心情卻極好,「那就告訴你們些額外的消息吧。」
「院長加強了檔案室的安保,要想潛入檔案室,只能在凌晨一點半到三點半。」
【規則十五:凌晨一點半到三點半禁止進出檔案室。】
規則十五證偽。
「以及,那份檔案裡面,既包括古小鷹的軟肋,又有他的保護者。」
「所以,這邊衷心地建議諸位,要比孫平更快地拿到檔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