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銀燭(1/2)
還不等裴十柒回答,裴昭肆便對著金環一瞪眼睛:「現在正是鬧心的時候,你惹了我三妹妹不成?我早先便說過,你若是當差還不小心,我便將你趕出去,你拿我的話當什麼了!」
「大公子饒命!」金環磕頭道:「婢子也不知道錯在何處,姑娘進院後便盤問婢子原先的東家,說婢子打扮不妥,婢子實在不知錯在何處。」
裴十柒看著裴昭肆問:「大哥哥,這金環在你院中的幾日,你可有發覺她不對勁的地方?我詢問了她原先的東家,才知她是被朱姐姐家裡趕出來的。」
裴昭肆明白了她的意思,畢竟現在他們兄妹查的是同一件事,裴十柒既然懷疑金環,那肯定是有原因。
因此他說道:「一個在院裡伺候灑掃的丫頭,卻整日在廊下守著,見我路過便同我搭話兒,我也知曉她安的是什麼心,只是近日事情太多,還未著手料理她。昨日打碎了我一盆很喜歡的菊花,跪在我跟前哭的是梨花帶雨,我也懶得懲罰她,她還說要懲罰自己,欲擒故縱的樣子看著便討人嫌。」
原來如此。
裴十柒以為是這金環付出錯了感情,裴昭肆是一塊不懂情感的木頭,現在才知金環用盡心思想在裴昭肆跟前露臉,人家卻懶得看她一眼,只想在事情了結後,著手將她趕出去。
「我方才詢問了其他的婢女,都說你平日裡說話甚少,怎的見著我大哥哥話卻多了起來?」裴十柒微微俯下身來:「想成為我大哥妾室的女人多了,但我大哥哥潔身自好,成親之前絕不納妾納通房,我勸你最好死了這份心!」
聯想到今日所查之事,裴昭肆腦中轟隆一聲,與裴十柒輕聲道:「你這一問我倒是想起了,前日看見她從屋內出來,我問她進去做何事,她說修剪了新花幫我搬進去,這恐怕不對勁吧。」
兄妹二人對視著,眼中流出了同一種答案。
裴十柒淡淡轉頭,掃了一眼金環,忽然笑了一下:「罷了,同為女子,誰還沒個攀高枝兒的心思?今日我饒你一命,你就到我院裡伺候吧。」
「三妹妹!」裴昭肆被嚇了一跳:「有這樣心思的人,不適合留在你的身邊啊。」
「無妨,大哥哥不必操心。」裴十柒看著秋光說:「把金環的東西收拾一番,你親自去。」
金環一聽這話頓時慌了起來:「謝姑娘抬愛,婢子東西又雜又亂,只怕其他姐姐收拾不好,還是讓婢子親自去吧!」
裴十柒卻半點也不上她的當:「你到國公府不過五日,平日裡的穿戴由國公府發放,你自己能有什麼又雜又亂的東西?莫不是你這丫頭偷了大哥哥的什麼值錢物件兒?」
「沒有沒有,婢子沒有,只是怕累著伺候姑娘的姐姐!」
「那便不用廢話,乖乖同我回霽月居!」
秋光留在金環的住處收拾,而金環則與裴十柒一起走在回霽月居的路上。
半路上路過湖邊,裴十柒用力將金環往湖中推,金環下意識自保,猛地一個轉身,一掌打在裴十柒的肩膀上。
接著,她意識到自己露餡了,想要說些什麼找補,卻聽裴十柒冷笑一聲:「果然是你!你看起來柔柔軟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原來也是個練家子啊!」
「姑娘,婢子沒有!」
「沒有,那你就去給我死!」裴十柒衝上前去,招招式式都是奔著取金環命而去,金環退無可退馬上就要掉落湖中,被逼無奈一咬牙只好與裴十柒廝打起來。
一直跟著兩人的裴昭肆看準時機一把扣住了金環的手腕,將她的手背在她的身後,疼的她齜牙咧嘴,接著一腳踩在她的膝窩,讓她單腿跪在地上,再無可逃跑的可能。
「大哥哥,看來在府中攪弄的就是這個內賊!」裴十柒說道:「只是不知是否還有別人,先帶回去慢慢審。」
暗屋之中,只點了一盞蠟燭,金環全身被繩子捆住,一動都動彈不得,難受的很。
而裴昭肆和裴十柒兄妹兩個,都坐在她的對面,眼神不善的看著她。
「說,你是誰派來的,到國公府是為了什麼!」
「大公子,婢子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我雖憐香惜玉,但也不是只一味的不傷女子,你若是還不交代實情,我便會讓人在你身上動刑!你不必裝傻充愣,我隨父親上戰場殺過敵,也曾隨父親一起審問過敵國細作,想治你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說罷,外頭的家丁進來,一個捧著燒的正旺的炭盆,另一個則手持長鞭,將長鞭往鹽水裡一泡,摔在地上的聲音格外響亮。
金環哪裡遇到過這個陣仗,嚇得牙齒打顫,大氣都不敢喘。
裴十柒也說道:「我勸你實話實說,我們必會放你一條生路。」
「婢子真的是冤枉的,婢子什麼也不知道啊!」
話音剛落,裴十柒抽出靴中藏著的匕首,抬手一甩匕首便直奔金環而來,嚇得金環尖叫一聲側過頭去,眼睛閉的死死的,耳邊響起了刀尖兒插入木頭的響聲。
好半晌以後她才敢睜眼睛,只見那把刀柄上雕著花紋的匕首正釘在綁著她的木頭上,距離她的鼻樑不過兩寸。
「不說實話的人,在我手上只有死路一條,這次可惜了,下一刀我一定能扎中你的腦袋!」
金環被擊潰了所有的防線,滿頭冷汗的說道:「大公子,三姑娘,我什麼都交代,只求你們可以放過我一條生路!」
裴昭肆沉聲道:「只要你知無不言,我們不會殺你。」
金環長舒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我原先確實是在長春侯府伺候的,不過是有人指使我到那兒的,讓我暗中觀察新搬到京城的長春侯府一家,有什麼情況隨時上報,最好能成為二公子朱城的妾室,這樣能打探到的消息也就更多。可惜我還未成事便被長春侯夫人發現,將我趕出了長春侯府。」
「那個指使你的人是誰?」裴昭肆問。
「我也不曉得,連是男人女人都不清楚,只是他的手下來與我們見面。」
裴十柒立馬問:「我們?看來此事不止你一個人所為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