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試探(1/2)
薛騁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秋意濃濃的景色,慢慢說道:「看來,此事必要我親自去尋了。我曾同那劍柳閣的閣主有過幾面之緣,況且因為覃輪他的劍柳閣開始一蹶不振,日漸走下坡路,我猜這覃閣主也不會對覃輪的弟弟有什麼包容。」
丁釗想了想說:「既如此,殿下,屬下陪您一起過去吧。」
「不用,那覃閣主不願見生人,還是我獨自去吧。」薛騁說:「你把家裡看護好了,今天長春侯來這麼一遭,不知會帶來些什麼事情,若是無人看護,想必會出亂子。」
離開院子後,薛騁一路直行,接著七拐八拐的消失在巷子裡,身後想要跟蹤他的人,被他甩的壓根找不到蹤影。
兩道人影在巷子裡頭打轉,卻怎麼也找不到薛騁,薛騁就仿佛忽然間消失了,讓他們始料未及。
二人碰了面,見到彼此的神情後,便知道這是跟丟了。
「這三皇子無影無蹤,咱們還怎麼追了?」
「三皇子這處宅子旁全是巷子,他腿腳又快身手又好,咱們跟丟了也是在所難免。不過那邊跟著長春侯的,應該會有點消息。」
然而跟著長春侯的人最終跪在馬賦祥面前說:「回老爺的話,那長春侯從三皇子處回來,便進了府再沒出來,屬下在長春侯府的車夫那裡打聽了一嘴,據說這位長春侯和三皇子並無往來,今日過去三皇子府上也未坐馬車而是步行。」
馬賦祥剛剛得知下屬把薛騁跟丟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聽他這麼一說冷靜下來想了想:「既然長春侯與三皇子並無往來,那又為何要上門尋人?他可是空手去的?」
「回老爺,並非空手,還拿了一個匣子,這屬下也打聽過了,裡頭似乎是藥材一類的。」
「這可真是奇怪了,三皇子門庭冷落,半年都不見得有臣子踏足一次,他長春侯如今是寵臣,又有救先帝一命的功勞加身,怎的上趕著去燒這口冷灶了?」
這裡頭種種的奇怪,讓馬賦祥開始懷疑起了這個往常被他拋在腦後的三皇子。
「許是長春侯初來乍到,想和京城中人搞好關係?」手下試探著問。
馬賦祥搖了搖頭:「不會,且不說他來到京城已快一年的時間,就說這一年裡頭,他沒上瑞王府拜訪過,也沒去找過四皇子,與我談事也都是在宮中,他若誠心想和人搞好關係,不會放著這麼多捷徑不走,去走三皇子那條不好走的路。」
「老爺您說的對。」
馬賦祥在房中慢慢踱步,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麼,讓他沒能注意到的事。
忽然,外頭樹上的鳥巢之中,飛出了一隻鳥來,馬賦祥看著那盤旋在空中的鳥兒,慢聲問道:「三皇子才從新兵營中出來了不久,可是知道了些什麼?」
「老爺,您問什麼?」
這一句,馬賦祥瞬間想通,轉頭道:「我想起來了,三皇子曾經與那覃輪過過招!當初抓捕覃輪時,多少人撲上去都沒有用,覃輪武藝高強,很多人拿他都沒辦法,還是陛下派了三皇子趕去,才將他拿下的!他若是在新兵營中,看見一張和覃輪長相一樣的臉,定會心生懷疑!」
手下也沒想到這一點,擔憂道:「可藺如風這會兒在新兵營想必已經有所行動了,三皇子若是知道這事,會不會插手呢?」
「就怕他本人沒想插手,卻被誰給推著走了!」馬賦祥深吸一口氣,語氣有些莫名的驚慌:「你去查查,裴晟是否和長春侯府有什麼往來,還有近幾日梁國公府的人有沒有見過朱家人。」
梁國公的手下是趁著夜深人靜之時去的長春侯府,還走了側門,進去後直接見到長春侯,因此驚動的人不多。
等長春侯命人送走梁國公的手下後,轉頭又親自去告訴家裡知情的所有人,把嘴巴都閉嚴了,不然是會掉腦袋的,嚴禁任何人提起此事,第二天更是將側門的人換下,將他們看在自己院中,一個月後再重新換回來。
壓根不知情的人去守了側門,知情的人被圈在院內,又只能閉口不提,其他下人那更是一問三不知,任憑馬賦祥的人如何打聽,好話說盡,也沒從長春侯府打聽出半條消息出來。
對於馬賦祥來說,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只是他有些莫名的心慌,怕自己還有哪一步沒有考慮到。
因此,他只能親自趕到長春侯府,想要套一套長春侯的話。
聽聞馬賦祥過來,長春侯並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淡淡的吩咐下人:「有貴客登門,要好生招待。」
馬賦祥進到正院後,長春侯也剛好進來,二人碰了個正著,相互抬手作揖,一副關係很好的笑模樣,就像是一面照不到人心底的鏡子被掛在了臉上。
「國舅爺,稀客稀客,快請。」長春侯做了個請的手勢。
馬賦祥與他說說笑笑,仿佛二人相識多年是老友一般,點評著長春侯府的茶水,又稱讚長春侯府的精緻,連下人看起來都比其他人家有精氣神兒。
長春侯笑道:「國舅爺您這誇讚我愧不敢受啊!這宅子是陛下賞的,我不過著意又添了一些,但大框都是陛下所賜,與其說我眼光好,不如誇讚陛下眼光不俗!茶葉也是陛下今年賞的,我還捨不得喝呢,若不是今日國舅爺登門,我可不願意拿出來。」
「長春侯您這可真是抬舉我了!」
「至於這下人嘛,一些是我從老家那邊兒帶來的,都是家裡用了幾十年的老人兒,主僕之間互相了解,我們府上管的寬容,也就您來他們裝裝相罷了。」
馬賦祥爽朗一笑:「朱兄可真是位妙人啊!這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條,家裡兒女又都成器,讓我實在是羨慕。」
聽他提起兒女,長春侯嘴角的笑頓住一瞬,猜到了他下一句要說什麼。
於是長春侯趕快把話題轉開:「國舅爺的兒女也都爭氣啊,與其說您羨慕我,不如說我羨慕您啊!」
看馬賦祥那仿佛吞了蒼蠅的表情,長春侯十分滿意。
雖然他剛來京城不久,卻也聽到過馬賦祥女兒馬潤慈的荒唐事。
據說馬潤慈逼婚自己所愛之人,為了讓對方娶她,故意傳出二人已有肌膚之親的說法,氣的人家直接調了外任,離京城千里之遠,讓馬潤慈再拿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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