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試探(2/2)
據說馬潤慈逼婚自己所愛之人,為了讓對方娶她,故意傳出二人已有肌膚之親的說法,氣的人家直接調了外任,離京城千里之遠,讓馬潤慈再拿他沒有辦法。
當時馬潤慈的事,京城裡外傳的是沸沸揚揚,馬賦祥也鬧了好大一個沒臉。
再說馬賦祥的小兒子,雖然年歲不大,卻已經露出了廢柴之相,同齡的孩子上已經開始科考,下也能吟詩作賦寫得一筆好字,偏偏他馬賦祥的兒子,自小被養歪了性情,懶惰至極,十歲前後卻寫不出幾個像樣的字來,日後能有什麼好前程。
長春侯笑著將這把軟刀子扎進去,馬賦祥雖心裡有氣,但面兒上卻是半點不能露。
「朱兄的大公子在任上為陛下效力,二兒子在京中也能為陛下分憂,這怎麼能是我家那毛頭小子比得上的。」
聞言,長春侯慢慢的捏住了拳頭,又不動聲色的緩緩鬆開。
他馬賦祥能提起二兒子朱城,絕對不是偶然。
果然,馬賦祥的下一句就說道:「聽聞二公子在陛下那領了差事,上西郊的兵營巡視,這可是件好事啊。」
長春侯臉色訕訕,被迫實話實說:「國舅爺想多了,他哪裡有那個能耐,去新兵營也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差事。」
一聽到這兒,馬賦祥忍不住身子往前半探:「哦?不是因為差事,那是因為什麼?」
「別提了,那個小孽障,想到他我就來氣!和好友打賭,喝完酒轉圈還要走直線,自己摔了個狗吃屎,灰頭土臉的爬回家來,簡直是丟死人了。」長春侯故作生氣的說道:「有他大哥在,我也不指望他能有什麼大出息大能耐,畢竟我在世能護著他,他哥哥也能好好待他,只是我同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兩兄弟雖是同父同母,卻也要各過各的日子,日後我離了這個家,他再這樣丟人鬧事,他哥哥如何能容忍他!」
長春侯這麼一說,倒是有那麼幾分真。
馬賦祥沒想到這個與他不熟悉的長春侯能扯出這麼些和新兵營無關的事,只好又問:「那這與新兵營又有什麼關聯呢?」仟千仦哾
「怎麼沒關聯,聽說新兵營教的多,人人到了那都是要吃苦的,我便想著罰他一罰,讓他吃吃苦。結果這個小兔崽子,就去混了兩天,便說什麼都要回來,氣的我啊!」
馬賦祥眼神狐疑的看向了外頭,搭話道:「男子各有各成才的攀雲梯,朱兄不必對他那樣嚴格。」
見戲演的差不多了,長春侯又提出要請馬賦祥吃個便飯,說他主動登門一次實在不容易,要請他吃些酒菜。
這反倒是讓馬賦祥不理解了。
若長春侯方才那些話都是哄他騙他的,自然應該抓緊把他送走,生怕他留在這兒會發現什麼戳破他的謊言。
結果這長春侯反其道而行之,不僅熱情的邀請他在留在長春侯府吃口便飯,還要他見見自己的兒子朱城。
迷茫的馬賦祥也只得留下,不一會兒面前的桌案上便擺了幾道樣式精緻的菜。
朱城也被叫了來,先向馬賦祥見了禮,之後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長春侯的身側,垂頭喪氣的樣子好像受到了什麼委屈。
馬賦祥不由問道:「二公子這是怎麼了?」
朱城怯生生的看了長春侯一眼,這才回答:「我丟了長春侯府的臉,父親讓我閉門思過幾日。」
「朱兄啊,孩子是犯了錯,但並非什麼大錯,懲罰孩子要點到為止,看著侄子這樣委屈,我這有兒有女的,心裡也跟著不好受。」
長春侯嗐了一聲,用銀著指了指桌上的菜:「不成器的東西,不必多關照他,國舅爺快吃菜。」
馬賦祥嘗了口魚,直夸這魚肉鮮嫩,又讓朱城成湯嘗一嘗。
席間,馬賦祥試探道:「侄子啊,雖說你我今日是初次相見,但我覺得你和我那小兒子極像,日後可有什麼想法?是想走仕途,還是走武路子?」
「他啊?文不成武不就,能有什麼大出息?若是有他大哥哥一半,我也就不為他的以後操心了。」
馬賦祥笑了笑,又看向朱城:「聽你父親說,你前些日子去了西郊的新兵營歷練,感覺那裡怎麼樣?若是侄子你覺得不錯,我可以幫你找出路,參軍也是個好辦法呢。」
朱城拿著銀著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說:「國舅爺能如此惦記晚輩,晚輩十分感激。只是晚輩沒什麼本事,在新兵營中還不如比我小几歲的新兵,才待了不到兩日便待不下去了。」
「那可真是可惜。」馬賦祥又嘗了口菜說道:「聽說梁國公在新兵營巡視,若是你想留在新兵營,我可以幫你和他說上一說。」
朱城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看向長春侯,長春侯當著馬賦祥的面兒瞪了他一眼,朱城瞬間就蔫了。
「看我做什麼?國舅爺同你說話,你平日裡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了!」
說罷,長春侯手不輕不重的往桌上一拍,不滿二字幾乎寫在臉上。
馬賦祥心裡有了想法,覺得長春侯之所以將他留下,又讓他去見朱城,是為了給朱城的未來找個託付。
那或許,長春侯府的朱城前往新兵營,也就沒什麼可疑之處了。
「朱兄,對待孩子何需這樣嚴厲?平常心對待便是,別給孩子逼出什麼毛病來。」
朱城對馬賦祥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說道:「晚輩去新兵營一趟,才看出自己與旁人的不同,所以晚輩想好了,要變得飽讀詩書,將來考取個功名,能為朝廷出一份力,畢竟對於晚輩來說提刀拿槍上戰場或許更難一些。」
馬賦祥點了點頭:「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好,將來若是能有用得上我的地上,侄子直接和我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