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選(2/2)
「你個小兔崽子,什麼時候了還敢取笑老子?」梁國公雖然嘴上在罵,卻是一副笑面:「聽說你讓那幫孫子用了刑,怎麼樣,嚴重嗎?」
「不嚴重,幾鞭子罷了,不算什麼事,父親您從前教授兒子武藝時受的傷可比這嚴重的多。」
梁國公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但你還是要讓郎中瞧一瞧。」
裴十柒扶著梁國公坐下:「父親,您在大理寺里怎麼樣?」
「為父好的很,袁棟那孫子和為父囉嗦了一堆,為父不願意搭理他,他拿我也沒法子。只是後來聽說他把你們都叫到大理寺去,心裡頭擔心。」
「父親放心吧,三皇子早就同我們商議完了,還有白老太師暗中幫助,那幫惡人陷害不了您,也害不到我們。」
「你進大理寺後可有受傷?」梁國公仔細的打量著女兒。
裴十柒搖了搖頭:「只是嚇唬女兒,以為女兒是旁人家那弱不禁風的姑娘,可惜他料錯了,女兒可不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子。」
梁國公笑著說道:「對,這才是我們裴家的女兒郎!」
說到這裡,裴昭行忽然苦了面容:「只是大哥被袁棟的手下餵了毒藥,到現在太醫也沒來瞧一眼,只怕是不好啊。」
梁國公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什麼?肆兒,你怎麼樣?」
裴昭肆擺了擺手:「父親別聽二弟胡謅!那都是兒子和白老太師事先商量好的,用的苦肉計罷了!袁棟被兒子擺了一道,再加上有太醫證實,算是做實了袁棟用下作手段獲取虛假證詞,他死罪就算是可免,活罪也難逃了。」
「白老太師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跟你們幾個孩子胡鬧,一點也不注意身子,回頭見了他白老頭,我可得好好說說他。」
裴十柒說道:「父親可省省吧,人家白爺爺為了咱們家的事可沒少出力,您要是真說他,豈不是寒了人家的心?按理說您應該準備些好東西,看望他老人家一番才是。」
「我就是隨便說說,十柒你怎麼還當真了?人家那年紀,都夠當為父的父親再轉個彎了,我多大膽子敢說那老爺子?」
「父親知道就好!女兒命人做了幾道父親喜歡的菜,您快吃些東西好好歇一歇,把這些天的煩心事都擱在腦後,近些時日您也不必上朝了,不如直接稱病歇幾天,好好修整一番。」
「為父正有此意,就算十柒你不說,為父也不想那麼快就上朝,畢竟這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為父也要拿喬一番!那些文官的酸言我就當聽不見,什麼吃苦是福,那都是糊弄鬼的。」
馬賦祥就要離京去皇陵替建陽帝守孝,但他不甘心自己的這番安排失去了作用,卻又實在想不出什麼法子。
幾番糾結下,馬賦祥想到了這一次的疫症。
每次疫症突發時,建陽帝選的人都是很多人爭著推上去的,畢竟這一番下來能撈到的油水多,得的好處和每名也都不少,他不願意讓這機會被旁人占了去。
只是他無法再插手建陽帝的選擇,畢竟他現在連和建陽帝解釋一句自己的清白都做不到。
思來想去,馬賦祥給瑞王去了一封信,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去了皇陵。
瑞王接過信後,匆匆忙忙的進了宮,和建陽帝商議這一次的疫症選人。
他推選了兩個人,文官言鴻澤,武將衛明,都是他和馬賦祥的手下。
建陽帝聽他說起這兩個人選,神情頓了頓,被瑞王瞧在了眼中,問道:「皇兄,這兩個人選可有什麼不妥?」
「朕有些不解,這二人都從未跟過有關疫症的差事,怎麼你好端端的會舉薦他們二人?」
瑞王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臣弟從皇兄口中,聽聞這次的疫症沒有前些年的嚴重,及時控制便不會有大礙了,所以想著可以適當的給年輕人一些機會,畢竟從前多次跟疫症的朝臣年歲都大了,是該培養年輕官員,這次的機會實在不易。衛明的父親在十幾年前處理過一次疫症,事情辦的還算圓滿,衛明有他父親的基礎,想來也會做的不錯。而言鴻澤在文官中更算年輕,他又是立過大功的,人品方面沒有問題,可以放心派他前去,錢糧藥草方面不會有半點短缺。」
建陽帝抬起手,拍了拍龍案上堆放的摺子:「疫症的事,朝野上下都跟著懸心,也難為你能為朕分憂,幫朕選定這幾個。」
「能為皇兄分憂,是臣弟的福氣。」
「只可惜啊,朕心中已經有了人選,這兩個人,留作下一次吧。」
他的話讓瑞王臉上的笑僵硬一瞬,忍不住問:「皇兄選定了什麼人?」
「老三做事妥帖,自己心裡有番成算,朕派他去比較放心。至於文官,朕確實還未選好,不過言鴻澤在成親前與外室的風流事傳的沸沸揚揚,人品如何有待商榷。」
瑞王捏了捏拳頭:「皇兄,此次出行危險,三皇子是您的骨肉,他若是有什麼好歹,皇兄不說您心不心疼,臣弟反正是要心疼的。」
建陽帝笑了一下:「從前老三備受冷落的時候,也沒見你說過這話。」
「那不一樣,他是皇子,自然有他的福氣等著他,可這次出去實在危險,臣弟不放心,還是讓衛明來吧。」
「衛明他父親因為上戰場傷了腳,後半輩子都不能好好走路了,若是他的兒子再因為辦差有個什麼好歹,朕豈不是愧對他們衛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