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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悔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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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鄒蕭蕭心裡記恨馬月慈和裴十柒。

在她眼裡的好婚事,卻被馬月慈拒絕,又被裴十柒拒絕,而她卻翹著腳都邁不進去東寧伯府的門檻,又沒能力做些什麼,只能在尋常時說些堵人心的話,表達自己的不滿。

鄒氏姐妹走出盛華樓後,鄒婉婉追上了姐姐,拉著她的衣袖說:「姐姐何苦這樣做人?父親官職不高不低,咱們做姐妹的就算不能為他分憂,也不能為他惹麻煩不是。」

「父親乃文官御史,具備的可是一般文官沒有的能力,他想彈劾誰就彈劾誰。況且女兒家鬥嘴的小事,誰又能扯到朝堂上去?」

鄒婉婉對鄒蕭蕭這個思想不贊成,她又說道:「方才的話都被三皇子聽了去,姐姐下次說話可要注意些。」

一提到三皇子薛騁,鄒蕭蕭冷笑一聲:「一個出生在冷宮的皇子,聽見了又何妨?在陛下心裡,他或許還沒有個官員重要。」

「你可別再胡言亂語了,什麼話都敢說,遲早會給你自己惹來禍事!」鄒婉婉有些生氣,氣鄒蕭蕭的冥頑不靈。

盛華樓中,薛騁也落了座,這倒是讓裴氏兄弟有些不解。

往日這三皇子可是很少與朝臣子弟相處的,今兒怎麼主動坐過來了?

更讓他們不解的是,自家妹妹還主動與薛騁搭話,話里仿佛多了解他一樣。

「三皇子巡視回來,那父親也該回來了吧?」

「梁國公晚我一步,京郊有些小事要處理。」

「這次巡視可順利?」

「還成,梁國公經驗充足,和他一起辦公我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兩人一問一答,裴昭行聽了忍不住問:「三妹,你與三皇子是怎麼認識的?感覺你們兩個好像很熟的樣子。」

裴十柒有些被問住了,還是薛騁回答說:「我同梁國公一起辦公,許是因為這個,裴姑娘才多同我說上兩句。」

同為皇子,薛騁謙卑有禮,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和他相處會覺得很舒服。

「三皇子才回京來,想必還不知道言家的熱鬧。」裴昭行說著,給薛騁倒了一杯酒水。

聽見言家二字,薛騁頓了頓,問道:「言家怎麼了?」

「聽說是言鴻澤養了個外室在外頭,馬家姑娘到言家登門拜訪,出門時被那外室堵住了,二人發生爭執,馬姑娘還被那外室用首飾劃破了臉,據說當時那外室還懷了孩子。」

這讓薛騁不由想到了蘇雲藍。

當時他幫助裴十柒調查蘇雲藍,也查到蘇雲藍坐了言鴻澤的外室,而且還懷了身子。只是當時他有公務要忙,不能與裴十柒多說,匆匆的離開了京城。

這樣想著,薛騁當然會往裴十柒身上聯想。

當天夜裡,裴十柒剛剛沐浴完,正要穿裡衣時,聽見門外似乎有腳步聲。

她以為是銀燭要給自己添水或是更衣,便問了一句,但外頭回答的聲音卻是個男子。

裴十柒心裡一驚,快速穿好衣裳,打開門時果然是薛騁站在外頭。

「三皇子過來這兒做什麼?」裴十柒說道:「這是我的院子,堂堂皇子三更半夜來我院中,這算什麼事?一旦傳出去,我的名聲可就毀了。」

「我來是有事要問你。」薛騁大步走進房間。

他前腳進來,流螢與銀燭後腳要進來伺候裴十柒更衣,裴十柒只能讓兩人在外頭等候,低聲同薛騁說:「有什麼事快說吧,我怕我的婢女懷疑。」

「蘇雲藍的事,莫不是你攛掇的?」

「三皇子對蘇雲藍很在意?」

二人在滿是水汽的房間對視著,都想用眼神看透彼此。

他們都是有秘密的人,又都想知道對方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我認為,你是為蘇家人報仇的,因為你暗殺瑞王的手下,還在夜裡去蘇家祭拜,在這個方向,你我是一致的。」

「所以三皇子是要說什麼。」

薛騁劍眉微皺,語氣也加重了幾分:「蘇雲藍是蘇家人,是蘇家僅存於世的血脈,我不相信她那麼大的膽子,敢在大眾面前露臉。若是裴姑娘在這其中算計,我會護著蘇雲藍。」

這話讓裴十柒忍不住輕笑一聲。

她蘇雲藍憑什麼做蘇家的血脈?不過一個外頭抱來的棄嬰,她受了蘇家多年的好處,卻轉頭賣了蘇家人,薛騁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要保護她!

「三皇子,您下次說話前,或許可以稍微調查一番。」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裴十柒坐了下來,端起一杯茶來小呷一口:「據我所知,蘇雲藍是心甘情願給言鴻澤這個殺父仇人當外室的,也是心甘情願為他生子,如若不然,任憑我使遍手段,她又怎會聽聞言鴻澤已娶正妻,便忍不住拋頭露面的到言家鬧事呢?」

薛騁看著裴十柒,沉默了半晌。

他不知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為蘇家人復仇的這條道路艱難坎坷,他能做到的事還太少,若是連蘇綻青唯一的妹妹都護不住,那他實在是愧對了蘇家恩情。

「我記得從前,蘇家嫡女蘇綻青與言鴻澤定了親事,後來蘇家覆滅,轉頭蘇雲藍這個做庶妹的卻做了言鴻澤的外室,三皇子只要想一想,便能理清這其中的線索了。」

薛騁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問:「你的意思是,當年蘇家出事,也有蘇雲藍的手筆?」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裴十柒下巴微挑,在燭火下整張臉都顯得明媚精緻:「你了解蘇家不少,我了解的也不比你差什麼,若我說我是親耳聽見蘇雲藍和言鴻澤說起去年舊事,談論她將栽贓蘇將軍的信件藏於蘇家,只怕你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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