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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起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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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丁陸的神情有些氣惱:「殿下被蘇家連累,說起來也不過是為蘇大將軍求了情,您去年的軍功就被抹除了,皇后又這樣待您,屬下真是替您委屈。」

薛騁推開窗子,看著外頭的圓月,好半晌沒有說話。

丁陸走近,瞧見他手中捏著那支簪子,是蘇綻青死時頭上簪的,安慰道:「殿下可是又想起蘇姑娘了?」

「我今日見到了一個人,她和她很像。」

這兩個她分別是誰丁陸並不在意,他只在意薛騁能否從這個泥潭裡爬出來。

一個皇子,自出生起便是被嫌棄、被欺辱,好不容易長大了,自以為能熬出頭,卻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還被建陽帝與馬皇后先後針對。

「殿下,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您該往前看。」丁陸說道:「之前您說,等多掙幾個軍功,有了話語權就要求娶蘇姑娘,可蘇姑娘現在已經不在了,您也不可太過頹廢,要往前走才是。」

薛騁低頭看著那簪子,用大拇指輕輕的摩挲著:「我哪裡還有什麼前路,明知母后是死於誰手卻無能為力,蘇家那麼多人喪命,我也是無能為力,現在拼盡全力也無非就是苟活下來,前路什麼的,與我而言不過是另一道撞不破的南牆。」

從前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哪裡能想到打贏一場仗回來,心愛的女子卻與別人定了親?

他更想不到,自己連看著對方上花轎的機會都沒有,就與心愛之人陰陽相隔。

這世間的陰差陽錯,似乎只針對薛騁一人,讓他在孤獨的深夜無數次的想起從前,想起蘇綻青臨死的模樣,想起這些年自己受到的冷眼和欺凌,想起他那未曾謀面的母親。

丁陸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坐在一旁靜靜的陪著薛騁。

等薛騁慢慢平靜下來,那簪子被揣回袖中,丁陸聽見薛騁說道:「我今日才知,蘇家還有活下來的人,是蘇綻青的庶妹,名為蘇雲藍,似乎是被言鴻澤藏了起來,我們要調查她的所在。」

若她是被逼無奈,薛騁會救她出來,若她是與言鴻澤狼狽為奸,那薛騁也不會放過她。

王府之中,瑞王坐在房間之中,懷中抱著個身穿紫色紗衣的美人兒,她的腰間由輕紗繫著,如柳枝一般仿佛失了骨頭,輕盈柔軟,正嬌羞的給瑞王剝著葡萄。

一旁的孔雀燭架上點著七根蠟燭,小几上擺著兩樣點心,和酒香濃郁的酒水,美人在懷瑞王笑的合不攏嘴,伸手去端酒水,自己飲下一半,又將另一半端給了懷中的人。

二人正玩鬧時,手下前來復命,說沒有抓住人,瑞王眉頭一皺,那美人兒當即就看出了意思,立馬主動起身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回身關好門。

這下瑞王是一點興致也沒有了,用力將酒盞擱在桌面上,沉著臉道:「說明白些。」

「屬下到那大宅時,瞧見了祭拜後的痕跡,卻並未發現人影,想來是人離開的早。」

「無用的東西!」瑞王生氣的瞪了手下一眼:「若是傲龍傲飛還在,本王連一眼都懶得看你們。」

手下被訓斥,也不敢多說一句,只是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就聽瑞王繼續說:「四皇子那邊,已經買通了一些乞丐,散布蘇雲藍的消息,定然會引蘇家餘孽上鉤,這件事你若是再辦不明白,就不用回來見本王了!」

「是,瑞王殿下!」

等手下離開,房中只剩瑞王一人,他失了所有耐心,用力將小几推倒,上頭的東西灑落一地。

外頭的下人正開門準備收拾,卻被瑞王一聲滾出去嚇退,只能又將門關上。

隔日,瑞王召集馬皇后的哥哥馬賦祥和薛延到府上說話,將昨晚的事說了出來。

馬賦祥心裡有話,想說瑞王的手下做事不得力,卻又怕惹惱了對方不敢說,可薛延卻在一旁補充道:「若是皇叔您的手下能早一會兒去,或許就能將人抓個正著。」

晚上去蘇家大宅抓蘇家餘孽的法子是薛延提的,但瑞王的人去了卻撲了個空,薛延擔心瑞王覺得他不夠得力,所以這會兒有了能踩的人,他自然要一腳狠狠踩下去。

「傲龍傲飛在本王手底下這些年,早就知道本王的脾性,做事也乾淨利落,下頭那幾個哪裡能同他們相比?」一想到自己的兩個得力手下先後被殺,瑞王就感覺仿佛有一根魚刺卡在喉嚨,氣憤道:「若叫本王知曉是誰在背後這樣,本王非剝了他的皮。」

說起蘇家餘孽,馬賦祥想起了什麼,忽然提道:「殿下可曾還記得,蘇冶剛死時,三皇子的異狀嗎?」

瑞王被這句話拉了注意力:「那時本王記得,宮裡只三皇子一人為蘇家說話,還因此被皇兄處罰禁足,似乎是因為蘇冶那大女兒救過他一命?」

馬賦祥點頭道:「殿下記得不錯,蘇冶的大女兒蘇綻青曾在三皇子小時候救過他,在蘇家出事時,他也是唯一一個肯為蘇家出頭的,當時皇后娘娘向借著陛下發怒的機會一舉殺了三皇子卻沒能成功,如今事情耽擱下來,臣懷疑那所謂的蘇家餘孽,是不是三皇子在暗中所為?」

薛延眨了眨眼睛,留意著瑞王的臉色。

馬家想剷除其他皇子,扶持太子上位,僅因太子身子不好,宮裡有傳言說建陽帝有意換了太子,所以馬皇后緊張起來,逐一打壓其餘皇子。

這薛騁就是其中之一,還差點丟了性命。

一年前的事鬧的人心惶惶,薛騁敢在那個節骨眼上站出來,可見他的魄力。只是建陽帝當時沒狠下心來,把薛騁這個親兒子一道處死,現在再殺薛騁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因此薛騁才活了下來。

而薛延驚訝在於,馬皇后會對毫無優勢可言的薛騁都是全力打壓,那對於他這個宮女所生的皇子,只怕堤防更甚。

因此薛延賠笑道:「三哥沉寂多時,此事是他做的倒是也可能,只是咱們手上並無證據啊。」

「若猜測是他做的,回頭防著他就是,還要什麼證據?」瑞王一副看不起薛騁的嘴臉,語氣也十分輕蔑:「他若是真為了蘇綻青那死丫頭報複本王,本王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馬賦祥說道:「殿下實在是多慮了,三皇子生母死在冷宮,他本人也是出生在冷宮,從小到大陛下連正眼看過他都未曾,他哪裡來的能耐和勢力對您產生威脅呢。不過既然擔心已經有了,也確實不好抬手放了他,還是多多注意才是。」

他的話彎彎繞繞,瑞王只聽懂了大概的意思,薛延卻明白馬賦祥的言外之意。

這是借著瑞王,去打擊薛騁,兩人鷸蚌相爭,最後得益的只有馬皇后的兒子,也就是唯一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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