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疑(2/2)
這是借著瑞王,去打擊薛騁,兩人鷸蚌相爭,最後得益的只有馬皇后的兒子,也就是唯一的太子。
馬賦祥的馬屁拍的瑞王心裡舒坦,他抬手一笑,虛點了幾下:「你啊你啊,那好歹也是本王的侄子,什麼殺不殺死不死的,這話可不好聽。」
「殿下息怒。」馬賦祥也隨著瑞王一塊兒笑:「既是您的侄子,您作為長輩多加管教也是有的。」
「那就聽你一言,本王得空了好生管教他一番。」瑞王放下手來:「近些日子天氣炎熱,也不知太子身子如何了。」
提及太子的身子,馬賦祥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還是老樣子,一到夏季便吃不下東西,每日三頓用粥,前兒臣進宮向陛下交差時瞧見太子也在御書房,瘦的不成樣子。」
「這怎麼成?回頭本王尋一些補身的好東西來,好歹讓太子用一些。」
薛延只笑呵呵的聽著他們說,這些話沒有他插嘴的份兒,畢竟從一開始瑞王就是太子陣營的。
「太子身子不好,那是胎里就帶出來的病症,當初若不是先皇后處罰還懷著孕的皇后,太子的身子骨也不至於這樣。」說到這兒,馬賦祥有些生氣:「心腸歹毒的東西,死在冷宮裡就是她應受的!」
瑞王並沒有接話,倒是轉頭看向了薛延。
「聽聞你這一月都未曾看望過你母妃,怎的不進宮去瞧瞧?」
提及自己那身份卑微的母親,熬了大半輩子,生下他一個男丁,卻只能得個嬪位,其餘比她資歷淺還無兒無女的都比她的位置高,薛延只覺得晦氣,哪裡願意見她。
可在瑞王等人面前,薛延不敢把真心話說出口。
因此他只回答道:「母妃她身子弱,侄子進宮她難免要顧前顧後的操持,所以侄子想了想便放棄了,讓母妃安安靜靜的養身子就是。」
聞言,馬賦祥輕聲笑了一聲:「四皇子這話乍一聽沒錯處,可既知邱嬪身子不好,哪怕不能時時探望,也該備些東西送進宮,日日在太醫跟前詢問邱嬪的病況才是。」
薛延的太陽穴不受控制的跳動幾下,心裡的那蠱惑被他強制壓了下去。
「您說的是。」
馬賦祥又說道:「從前邱嬪就是皇后宮裡的婢女,主僕兩個感情好,邱嬪得了恩寵成了嬪妃,也時刻在皇后跟前侍候,往日裡老實本分,倒是個不錯的人,你可要好好看顧你母妃才是。」
他一個臣子,哪怕是皇后的親哥,對一個皇子說這種話也實在過分。
然而薛延卻沒有回嘴的膽子,只能笑著應是。
瑞王看出薛延不快,笑著說:「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本王就不留你們用膳了,蘇家餘孽的事交給二位,本王也就放心了。」
兩人一同起身告辭,也一同離開了瑞王府。
回到自己的王府,薛延氣的掀翻了桌子,又雜碎了幾個碟杯,心裡這股火實在是再難克制。
憑什麼!僅因他母妃身份低微,他便就要這樣被人隨意踐踏嗎!
當初他找到瑞王,給瑞王出謀劃策,要的就是瑞王能高看他一眼,為他在建陽帝面前說兩句好話,可如今他在瑞王跟前如同一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連帶著馬賦祥都要踩在他的頭上來。
薛延清楚,現如今他若想成事,只靠瑞王施捨完全不行。
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
起碼他手上要有軍功或是有人扶持,再將太子弄死,這樣他的太子之位也就穩妥了,眼下靠瑞王不成,那他便得自己想法子。
第二日的早晨下了一場雨,晌午雨雖停了,但還是陰蒙蒙的,為這個燥熱的天氣添了一絲陰涼。
梁國公正要出門,卻得知薛騁趕到,這讓他頗為意外。
見到薛騁後,梁國公行了一禮,笑道:「今兒這是哪股風,將三皇子您給吹來了。」
薛騁走的是武路子,自然與梁國公是相熟的,只是去年蘇家的事鬧的大,現在皇子和其他武將接觸多有避嫌,生怕一個不注意會被人捏住小辮子,造謠生事。
因此薛騁幾乎從未踏足過梁國公府。
所以薛騁今兒主動前來,讓梁國公不免意外。
「知道梁國公要趕去京郊練兵,正巧父皇安排我也一同跟去,便想著找你一道去。」薛騁說著,遞上了幾包點心:「上次和梁國公一起出征,聽你說起過家裡的兒女都喜歡橙橘鋪子的點心,路過便帶來幾包,現在吃還能討個新鮮。」
若是擱在平時,梁國公會想一想這東西該不該收。
但此刻兩人站在梁國公府大門前,人來人往毫不避諱,手裡的東西也不過是幾包點心,上頭還印著橙橘鋪子的花樣,任誰也不會多嘴拿幾包點心說事。
畢竟拉攏人心也好,送禮送物求人幫忙也罷,誰會拿不值錢的點心出來丟人現眼。
梁國公沒什麼負擔,便欣然接受了這些點心,回過頭遞給手下說:「讓十柒先挑,可她喜歡吃的拿,剩下的給她兩個哥哥分了吧。」
薛騁眉梢輕揚,忍不住笑了一下:「梁國公可真是疼愛女兒。」
「這兒子和女兒哪裡能一樣。」梁國公爽朗的笑著,邊下台階邊說:「兒子是鋼是鐵,是築房的磚瓦,必要胸有大志堅韌不拔才成。女兒家卻不同,那是棉花是雲彩,若是不好好呵護,讓人糟踐了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