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陷阱(1/2)
蘇雲藍這個棋子折了,沒引來蘇家餘孽,卻又搭進去一個言鴻澤和馬月慈,鬧的滿京城沸沸揚揚,瑞王十分生氣。
他找來了薛延,質問道:「你不是同本王保證過,這一次肯定能引來蘇家餘孽嗎!」
薛延也不知為何,有人預判了他的行動,便回答:「皇叔請息怒,侄子也沒想到背後的作惡之人會先侄子一步行動。侄子還未來得及散播蘇雲藍的消息,便有人捷足先登了,可見敵在暗,我們在明。」
這話讓瑞王沉思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你我身邊有奸細,將計劃泄露了出去,才讓那蘇家餘孽將計就計的?」
「皇叔所言,也正是我的猜測。」
瑞王靠在椅子背上,神情有些不好看:「當日的事,只你與本王,還有馬賦祥知曉,馬賦祥應該不會那麼做,畢竟這件事牽連到了他的侄女,令她侄女毀了容貌。」
薛延有意挑撥瑞王與馬賦祥的關係。
畢竟瑞王若一心一意為馬皇后辦事,那最後奪嫡的只能是那個病懨懨的太子,他永遠也無法出頭。
靠他自己,建陽帝也不可能將皇位給他,只能讓瑞王幫助。
先前他沒看透,如今既然看透了,就必須讓瑞王和馬家產生嫌隙,這件事或許是個導火索。
因此他回覆說:「皇叔,您與我是親叔侄,您可以相信侄子,此事不說辦的多么小心嚴密,但也絕不會輕易透露給旁人。但馬賦祥此人不好說。」
瑞王眉頭一緊,沉聲問:「怎麼說?」
「馬賦祥是馬月慈的大伯父,從小看著馬月慈長大的,他知曉了言鴻澤在外養了個罪臣之女,這女子家族的滅亡還有馬家的一份,若是心懷鬼胎,等馬月慈嫁過去了二人共侍一夫,難保蘇雲藍不會對馬月慈動歪心眼。」
聽起來這話也算是有道理,瑞王果然被薛延牽著鼻子走:「照你的意思,是馬賦祥提前告訴馬月慈,說過蘇雲藍的事?但據本王所知,當日雖是馬月慈主動去往的言家,那蘇雲藍也是主動去往的言家,馬月慈縱然能聽馬賦祥的話,蘇雲藍卻不一定。」
可見瑞王還是有些腦子的,沒薛延想的那樣好騙。
好在薛延還準備了一套說辭。
「皇叔您想,蘇雲藍對言鴻澤誠心誠意追隨,馬賦祥若是知道此事,用一些小手段便能讓蘇雲藍進入圈套,他想著若是在言家正門前,正妻與外室鬧上一番,滿城皆知,那馬月慈也就不用嫁過去了。」薛延說到此處頓了頓:「只是馬賦祥沒算計到,蘇雲藍會令馬月慈毀容,毀了容貌的女子難登大雅之堂,再找好婆家也就不容易了,便只能嫁進言家,這番算計可謂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侄女的腳。」
瑞王聽完覺得確實符合邏輯,但其中也存在著一些問題。
「蘇雲藍的身份那樣特殊,將她暴露在外人面前,馬賦祥就不怕蘇雲藍說些什麼不該說的?此事可不僅牽連言家,更與馬家息息相關,蘇雲藍那嫡姐蘇綻青便是馬賦祥親手射死的,他不應該冒這樣的風險,想阻止馬月慈嫁給言鴻澤有的是法子。」
「皇叔,當初那馬月慈為了嫁給言鴻澤,寧可幾天不吃飯逼迫馬家人同意,後來還是皇后娘娘下了旨意賜婚,二人才定了親,馬家若是能阻止馬月慈,那早就阻止了,何必等到皇后賜婚?再者侄子是這樣想的,雖然我們知道那女子就是蘇雲藍,可外人直到現在也不知曉,可見她從前在蘇家時就沒幾個人認識,如今時隔一年都以為她死了,再挺著大肚子出現,外人不會將這個孕婦和蘇雲藍聯繫在一起。」
「若真如此,那馬賦祥這樣的作為,實在令人膽寒啊。」
薛延淡淡一笑:「當然,這些也不過是侄子的猜測,馬賦祥在此事中究竟有沒有動手腳,這也沒證據能夠證明。」
瑞王點了點頭,語氣有些不悅:「馬賦祥與本王相識多年,他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此事本王就當你沒說過。」
薛延明白凡事過猶不及,只點到為止,給瑞王的心裡留下個疑影兒,日後再想挑撥也就方便許多了。
看薛延半晌不說話,瑞王又說道:「蘇雲藍這顆棋走廢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什麼主意?掃平不淨那蘇家餘孽,本王夜裡都不得安枕。」
「皇叔既然問了,那侄子自然是帶著法子來的。」
第二日,下了一夜的雨,地上積了大大小小的坑窪,清晨起來時天氣很好,四周都是潮濕的氣息,讓人神清氣爽,暑氣的悶熱被一掃而空。
裴十柒坐在家中,聽流螢說畫屏與秋光二人出去買絲線和桂花油,還說道:「秋光明日便過生辰了,婢子已經按照姑娘吩咐的,多給她一個月的月錢,再叫大廚房給她做一碗長壽麵,加兩道小菜。」
「秋光是個做事妥帖的人,平日裡沒什麼話,但十分老成認真,她與畫屏的性子倒是互補的很。」
「秋光的爹沒得早,她進國公府伺候前,是跟著她娘種地的,後來鬧饑荒地上顆粒無收,她爹為了買兩壺酒,便將她賣出來了。」
裴十柒聞言嘆了口氣:「秋光倒是個可憐人,幸運的是她被賣到了這兒。」
有許多不幸的姑娘家,被賣到秦樓楚館,一輩子都要受盡磨難。
流螢也肯定道:「的確是個可憐人,剛到國公府時瘦的不成樣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據說都是她爹打的。」
裴十柒聞言有些驚訝。
前世父親對她極好,把她視作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今生也是如此。
裴家只她一個女兒,梁國公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對她好,只要她不要的,沒有梁國公不依的。
看來在這個世上,父親與父親之間,差距也實在不小。
「她爹好端端的打她做什麼?鬧饑荒又不是秋光的錯。」
流螢回憶了一下秋光和她說起過的事:「聽聞她爹經常喝大酒,喝多了就打老婆孩子,還把田裡莊稼沒收成的原因歸結在秋光她娘的身上,說她肚皮不爭氣生了個丫頭片子,導致全家都沾不上福氣,老天爺才不待見的。」
裴十柒聽完這話冷笑一聲,鄙夷道:「當年鬧饑荒的事我也有所耳聞,別說是種田的,就是宮裡的貴人都縮手縮腳,吃喝減半,秋光娘要是有這麼大個能耐,生個閨女就惹老天爺不待見,那全天下早就亂套了。」
生女兒的人成千上萬,老天爺還降罪不過來呢。
流螢笑了一下:「她爹喝了酒,就拿秋光她們母女撒氣,後來姑娘您猜怎麼著?秋光賣進府里沒兩年,她爹就喝酒喝死了。」
這便是惡有惡報了。
「喝酒怎麼會喝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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