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落魄(1/2)
建陽帝有些吃驚。
他扶著把手站起身:「哦?那麼多朝臣官兵都不曾發現的東西,你是怎麼發現的?」
薛騁為了讓寧壽長公主快一些得到懲罰,只能隨口編造道:「也是偶然而已,兒臣的手下在事發後看見了鬼鬼祟祟的人,這些我還需要調查,若是真相大白那日,還希望父皇能夠履行諾言,不要再輕易食言,丟了九五之尊的顏面。」
建陽帝被嗆的面色一紅,語氣不悅道:「等你把兇手抓出來再說吧!若是事成了,朕絕不再說二話。」
大街之上,沉寂多時的文詠終於有勇氣出了門,正巧路過梁國公府門前,想到這段日子因裴十柒自己才備受打擊,他氣的心裡發狠,拳頭攥的緊緊的。
伺候他的人勸道:「公子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挽回聖心最要緊!要看和您一起進京趕考的人都封了官職外任歷練了,您還留在京中,光靠瑞王可不是那麼回事啊。」
文詠轉頭瞪了他一眼:「這還用得著你說?但我現在在京城丟盡了顏面,陛下不想再看我一眼,我手上又沒有錢財疏通關係,哪怕是瑞王也不願多為我說一句話。」
寧壽長公主遇刺的事鬧的沸沸揚揚,瑞王忙著抓刺客,哪裡有時間理他。
想到自己送去瑞王府的信件猶如石沉大海再沒了音訊,文詠這心裡仿佛被滾油烹了一般,咬著牙說:「就是賣宅子,賣地,把祖宅也賣掉,我也要換些銀子找人幫忙,否則我這十年寒窗苦讀,一朝奪得功名都努力給了鬼!」
「公子,不是小的潑您冷水,那宅子是陛下賜的,您哪裡賣得?況且您在京城也無地產,祖宅那邊的院子和田地都偏遠的很,壓根不值幾個錢。」
方才的文詠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會兒卻是被下人說明白了,嘆了口氣說:「罷了,下午我親自到瑞王府一趟,怎麼說我也幫了瑞王那麼大的忙,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這會兒的瑞王因為寧壽長公主的事忙的是焦頭爛額,馬賦祥也差人找到他,求他動用手下和人脈幫助自己追查刺傷自己又放火的人,瑞王剛應付完這邊,沒想到外頭文詠又求見了。
他不耐煩道:「這會兒他來添什麼亂!」
「殿下,可要趕出去?」
瑞王本想說將他趕出去,但轉念一想,又說:「罷了,讓他進來吧,本王看看他要說些什麼。」
文詠許久沒出門,臉色也養回來了不少,倒是更貼合他的書生氣。
見到瑞王,文詠下跪行禮,瑞王雖心裡不耐煩,但表面上不得不同他裝一裝。
「你這是做什麼?你是自己人,本王同你見面何時許你行過如此大禮?」
文詠低著頭,可憐巴巴的說:「求瑞王殿下救救微臣!」
此話一出,瑞王就覺得頭疼,太陽穴突突的跳,沒好氣兒道:「你這段日子在家裡養著,還能惹是生非嗎?」
文詠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殿下誤會了,是微臣不舍十年寒窗苦讀的光陰浪費,得知其他杏榜上的考生都有了自己的出路,偏我還碌碌無為,我這心裡頭急啊!若是再拖下去,陛下可就徹底忘了我這個人了。」
「最近出的事多,梨花村的事,長公主的事,還有昨晚馬家的事,別說是皇兄了,就是本王也頭疼的很,這會兒你來求本王,本王是願意見你了,可陛下能願意見你嗎?別等本王到了陛下面前為你說情時再因你挨頓罵,到時候事情更加不好辦!」
「您可不能不管微臣啊!」文詠急了,跪在地上連連蹭到了瑞王的面前:「當初微臣也是為您立過功勞的,您承諾一定會讓微臣的青雲路風風光光,我知您是信守承諾的人,但現在這個節骨眼我不能不急,新人一茬比一茬多,如割韭菜一樣,微臣雖擔了個狀元的名兒,但若是在陛下的面都見不到,微臣這狀元當了又有什麼意思。」
瑞王聽出他話里有些威脅的意味,眉頭一挑道:「怎麼,本王都想辦法給你疏通關係,幫你弄了個狀元頭銜,你還嫌不夠?難不成你還要當宰相不成!」
這瑞王年歲並不算大,只是常年大魚大肉的養著,身子發福看起來仿佛四五十了,其實他也是個年輕人。
正因為他年輕,性子難免不沉穩,文詠也不敢真的得罪他。
「您知道微臣不是這個意思的!微臣只求您有閒暇時間,能替微臣說說項,讓微臣趕緊有個差事做啊!」
「本王知道了。」瑞王一甩袖子,心裡氣文詠的不懂事:「你回去吧,等有了合適的機會,本王自會扶你回到青雲路上。可是在這之前,你若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本王也絕不會輕饒了你,現在事情多,你這事且等著吧。」
文詠一聽,這怎麼能行?剛想說話,卻見瑞王直接離開:「來人,送客!」
離開瑞王府的文詠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有路過的百姓想起他的事還會嘲笑他兩句,嘰嘰咕咕的文詠聽不清楚,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京城的主街甚是繁華,文詠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每一步踩在地磚上面,都仿佛置身於夢境一般。
只是這夢並非初到京城滿是對未來憧憬的美夢,而是前途一片黑暗看不清路的噩夢。
「公子,您看前頭那是誰!」
文詠順著下人手指的方向,抬起頭看過去,只見是裴十柒和婢女走進了銀樓。
銀樓的門因天氣寒冷,門上做了些心思,隔著外頭罩著的棉布,裡頭是何情形文詠看不見。
可他不甘心,明明當初裴十柒的名聲被他連累的那麼慘,如今怎麼有臉在大街上走來走去?憑什麼沒人笑話他?
記恨至極的文詠咬緊了後槽牙,偏要看看如今的裴十柒是何狀態,便守在對面的巷子裡不肯走。
銀樓之中的流螢說道:「姑娘求了一晌午,國公爺才許您出來逛一逛,您可要早些回去。」
裴十柒笑了笑,看著流螢腰間的錢袋子說:「父親也知我在家裡悶了多日,最是應該出來走走的時候,不然能給你這麼多銀兩?今兒咱們就買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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