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求符(1/2)
秋黛說的這句話,引起了馬月慈的主意。
她嫁進言家大半年,肚子卻一直沒動靜,關鍵是言鴻澤來她房中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樣時候久了能生出孩子才怪。
如果她一直沒孩子,言鴻澤遲早要納妾,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無後吧?所以馬月慈把這主意打在了秋黛的肚子上。
聽秋黛這麼說,言夫人和言鴻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害怕馬月慈會對秋黛做什麼事。
誰知馬月慈卻伸出手,捏住了秋黛的下巴,左右將她的臉打量了個仔細,說道:「嗯,還是個漂亮模子,生出的孩子也不會丑。」
秋黛被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言夫人咽了口口水,擔心道:「月慈啊,你就看在秋黛腹中的孩子是言家骨肉的份上,饒了她吧,別和她一般見識,成嗎?」
「瞧母親說的,我還能和一個丫頭一般見識?」馬月慈笑了起來,又把目光放在了秋黛的身上:「只是你們言家答應了馬家說不納妾,此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們沒想過瞞著你的,只是我們也是兩個時辰前剛剛知道,所以想著等你氣消了,再緩緩告訴你,可不是誠心想瞞著你的。」言夫人解釋說。
這樣被人捧著,對於馬月慈來說很受用。
笑容掛在她的臉上,她同言夫人說:「那我就把話說開吧。我也想著給鴻澤留個後,可惜鴻澤不願進我房中,所以我也不能憑空揣上個孩子,不然等這丫頭的孩子出生,就過繼到我身下吧,我自然當成親生的一般養活。」
言鴻澤自然是不願,剛要說話,就被言夫人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這個節骨眼若是拒絕,那秋黛的命定然不保。
秋黛是死是活言夫人不在意,可她的大孫子必須要平安降生。
所以她不去問言鴻澤和秋黛的意思,直接說道:「月慈啊,根本不用你說,這件事我本也是這麼打算的。我們既然答應過你不納妾,那定然不會食言,孩子出生了便交由你養著,是丫頭也好是小子也罷,只要你不嫌棄,那就是你的親生骨肉。」
馬月慈得意的一挑眉頭,又看向秋黛:「你是怎麼想的?」
秋黛此時已經被嚇傻了,看著言夫人對著自己輕輕點頭,她咬著嘴唇說:「既如此,婢子的孩子就是少夫人您的孩子。」
馬賦財說道:「月慈啊,一個伺候人的奴才種子,生出來的也不過是個賤種,你哪裡能養這樣的孩子。」
「父親,怎麼說那也是鴻澤的骨肉。」馬月慈笑著勸說:「有個孩子在,鴻澤也能收收心不是?」
她的笑容里滿滿都是威脅和恐嚇,秋黛不敢拒絕,言鴻澤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月慈啊,此事你就這麼算了?」馬賦財不解:「他敢對你動手一次,就定然有下一次!哪個好人家能對媳婦動手?你可要想清楚。」
「有父親為我撐腰,我不怕他,再說家和萬事興,有了這個孩子在,女兒相信他不會那麼做的。」
言夫人用手肘碰了碰言鴻澤,言鴻澤立馬表態道:「對,岳丈大人您放心,小婿知道錯了,再也不敢那麼對待月慈了。」
馬賦財冷哼一聲,指著言鴻澤點了點:「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我們馬家的女兒,到哪都有好出路,哪怕今日出了你言家門,明日我便能再把她嫁出去,下次再敢把休妻掛在嘴邊,動輒對我閨女動手,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言鴻澤沒有辦法,這口氣他只能咽下去。
一場鬧劇結束,渾身淤青的言鴻澤被下人扶起來,言夫人也釵橫鬢亂,完全沒了往日的模樣。
她本想著再哄哄馬月慈,誰知馬月慈根本不看她,直接吩咐道:「來人吶,把秋黛的東西收拾收拾,從今日起她就住在我院子裡,等她生出孩子再說,這期間任何人不准不經過我同意去見她,否則自己看著辦。」
這任何人針對的是誰,言夫人和言鴻澤心裡有數。
秋黛臨走前看著言鴻澤,滿眼都是淚,言鴻澤也只是對她搖了搖頭,在馬月慈面前,他是算徹底硬實不起來了。
外頭亂鬨鬨的,養著身子的言若敏自然也聽見了聲響,爬起身問:「外頭這是怎麼了?我方才還聽見有人喊走水了,現在怎麼樣?」
婢女沒辦法,只能將方才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言若敏跌坐在床榻邊,吃驚道:「她竟然如此猖狂?」
婢女解釋:「馬家背靠皇后娘娘,少夫人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女,誰敢和她硬碰硬?馬國舅猖狂,還帶人在家祠鬧了好一通,這會兒大夫人已經被人扶回房中,氣的犯了毛病,已經請了郎中去看了。」
「我們言家好歹是三品大員,他馬國舅不過是靠著裙帶關係罷了,自己一無實權二無要職,憑什麼這麼齊夫人!」言若敏被氣的臉色鐵青,說話的嗓門也提高了不少。
「姑娘注意身子啊!開始夫人也是硬氣的,可不知他們提起了什麼,夫人就不敢再說什麼了,想必是有軟肋被他們抓著,才會如此委屈。」
言若敏當即眼睛一瞪,想起來了蘇雲藍,也想起了蘇家的事。
言鴻澤告發蘇冶,本就是馬家人指使的,此事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傷了馬家,也能傷了言家。
所以無論鬧成什麼樣,這件事兩家都要默契的守口如瓶。
其次就是蘇雲藍,蘇雲藍是罪臣之女,按理說她應該和蘇綻青等人一樣被流放邊關,死在流放的路上,可言鴻澤偷偷的將人留下來又養在外頭當外室,這就是一個死穴。
如今馬家人拿捏住了這個死穴,自然不能輕饒了言鴻澤。
言若敏覺得頭疼,嘆了口氣說:「隨我去看看母親吧,她一把年紀了,前些日子因為我的事生了場大氣,今日又這樣,可彆氣出什麼毛病來。」
趕到言夫人院子時,郎中剛剛開完方子退出去,言若敏走了進去,看見言夫人躺在床榻上,臉上毫無血色,心裡擔憂的很。
「母親!」
「若敏啊,你怎麼來了?」言夫人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言若敏連忙伸手去扶她:「母親快別亂動了,趕緊修養要緊。」
言夫人眼角有淚,不甘心的說道:「娶了這麼一個婦人進來,你哥哥又是個不爭氣的,只怕我們言家就要一舉落魄,再回不到當初那樣的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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