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質問(2/2)
寧壽長公主伸手捂著被打腫的臉:「我知道之前有很多事我都做的不對,可這一次我真的是無辜的。」
「那你說說,是誰在你的點心裡動了手腳?你有懷疑的人嗎?你有證據嗎?」建陽帝有些生氣:「什麼都沒有,便那此事當藉口為自己開脫,朕對你實在是失望。」
「我雖沒有證據,可我有懷疑的人,就是梁國公府那個裴十柒!她處處算計我,同我作對,害我恐怕不止這一次了!」
建陽帝被她這種隨處攀咬的樣子氣的牙疼:「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小丫頭,上哪能掀起那麼大的風浪來!你簡直讓朕失望至極,竟然為了給自己脫罪,隨意拉扯其他人替你頂罪,你嘴裡還有一句實話沒有!」
「我說的都是實話!大慶村的事是裴十柒查出來的,上一次我在公主府設宴的目的也是毒她,是她動了手腳毒蛇才咬到了言若敏,包括在道觀的事,當時圍觀的人里就有她,一次兩次是巧合,難道這麼多次都是巧合嗎。」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煉製長生不老的丹藥,難不成是她逼著你煉的?你去道觀和那群男人鬼混,難不成也是她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著你去的?你只因大慶村那一件事就記恨上了她,千方百計想把她除掉,這些朕都看在眼裡,朕做這個皇帝不是為了給你到處擦屁股的。」
建陽帝的嗓門十分洪亮,吼的寧壽長公主咬緊牙關,幾次想要插嘴都做不到。
他又說道:「你自己做了那麼多惡事醜事,攀扯旁人毫無用處,不審視你自己,卻還有臉在朕的面前辯解,你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陛下,若是您也認為是我殺了言氏兄妹,那我想要問問您,我為何要害他們二人?我與他們怎麼說都是無冤無仇,甚至毫不相干,我殺他們做什麼!」
建陽帝冷哼一聲,眼睛微眯,眼神變得銳利:「原因是什麼你心裡有數。」
「我沒有數。」寧壽長公主忍著嘴角的劇痛說道:「對於此事,我問心無愧!陛下若是不能說出我殺他們因何緣由,那又憑什麼將此事都推到我一人的身上。」
「朕問你,蘇冶當年的罪名,是誰給他羅織的?」
這話就如一個錘頭,狠狠的砸在了寧壽長公主的頭上,讓她猝不及防,讓她愣在當場。
這兩年以來,蘇家成為了京城的禁忌,她自己也擔心露出馬腳所以從來不提,沒想到建陽帝竟然會問起這個。
既然他用了羅織二字,就說明有人同他說了實話。
會是誰?難道是馬家?
不可能,害蘇冶馬家可是主力軍,他們必不會將她出賣。
瑞王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也不可能會出賣她。
思來想去,寧壽長公主抬起頭來,眼中燃起一抹憤恨。
只會是言家人了,除了言家人以外,她再想不到別人。
「陛下在說什麼?蘇冶謀逆造反,那是板上釘釘的死罪,關於他的證據多的很,哪裡來的羅織一說。」
話雖這麼說,寧壽長公主多少還是心虛的,慢慢垂下頭去不說話。
「齊通你認識吧?」建陽帝雖不願承認蘇冶是無罪的,可在他曾經深信不疑的這位皇姐面前,他還是想要問個清楚:「齊通死前,曾與朕說過,他雖為朝廷辦事,背地裡卻是聽你差遣受你指使,因此你讓他假造有關於蘇冶的罪證,他就憑空捏造了許多,以為他在刑部就職,之前還在順天府當過府尹,這些事對於他來說十分簡單,此事可是真的?」
「沒有!那是他胡說八道!」寧壽連建陽帝究竟說了什麼都不敢細聽,直接就否決道:「他這是臨死了攀咬我,陛下可不能信他的話。」
建陽帝說道:「俗話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他沒必要豁出自己一條性命也要攀咬於你,更沒必要莫名其妙說出這些話來,此事分明就是真的!」仟仟尛哾
寧壽長公主腦中轟隆作響,耳朵也開始耳鳴,難受的厲害,不知是被言家的人打的,還是當年的事被翻出來嚇得。
「陛下,這麼多年我處處為了您著想,您怎麼能不信我?」寧壽長公主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然而建陽帝早就不吃這套了。
他雙手按在桌面上,看向寧壽長公主的眼神再沒了一點情感:「不止是齊通,今日言鴻澤的母親進宮,同朕說你指使言鴻澤造假證,陷害蘇冶,此事總不會是假的吧。」
果然是言夫人那個賤人。
寧壽長公主被氣的眼角猛抽,又怒又慌,搖頭道:「沒有的事,那件事發生前我與言鴻澤還不認識呢!不過是那言鴻澤正人君子,瞧見蘇冶做了惡事心裡過意不去站出來而已,和我無關。」
早就料到她不會承認,建陽帝也奢求能從她的嘴裡聽見一句實話來,於是冷冷的說道:「你擔心言鴻澤會出賣你,所以你才殺他們兄妹滅口,這就是理由。你要理由,朕也給你了,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寧壽長公主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她做的錯事太多了,在建陽帝那裡的信任早已經蕩然無存,又哪裡能奢望他會相信自己?
對於言鴻澤兄妹被毒死這件事,寧壽長公主只覺得自己委屈至極,偏偏又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自己無罪,急的她說道:「這不過是那個老賤婦想讓您處置我,隨口胡謅的罷了,陛下不要中了她的圈套,輕信了她的話!」
「對,朕的確不能輕易的中了她的圈套,畢竟這些年走來,朕直到現在才算是恍然大悟,自己錯信了你這麼久。」建陽帝低下頭去,或許是在為自己與寧壽長公主這段僅剩的姐弟情感到惋惜:「你害死那麼多人,朕不可再輕饒你。」
「皇帝要做什麼?」寧壽長公主眼睛瞪的老大:「難不成您要處死我?我可是您的親姐姐啊!母后臨死前說的話,難道皇帝都忘了嗎?」
建陽帝看著寧壽長公主久久不語,過了好半晌他才嘆了口氣,抬手道:「快過年了,你先回去吧,其餘的事過完年再說。」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殺了寧壽長公主,安定朝廷與民間,讓那群人稱讚他,但他確實無法狠下心來。
可他也知道,寧壽長公主必死無疑,只要年節一過,就必是寧壽長公主的死期。
被送回長公主府的寧壽長公主一下馬車就癱倒在地上,抖著手苦著臉,將前來接她的李漾春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