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潘仲博(2/2)
往常這個時辰應該躺下休息的靖川侯,此刻坐在椅子上,手邊放著一盞熱茶,另一隻手扶著椅子把手,抓的十分用力。
看見潘仲博進來,靖川侯想也沒想,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砸向了潘仲博。仟千仦哾
只是他力氣太小,茶盞在半路掉落,熱茶灑了一地,茶盞摔碎在潘仲博的腳邊。
「父親,您這是做什麼?」潘仲博皺眉道。
「不忠不孝的東西,還不給老子跪下!」靖川侯怒道。
潘仲博腰板挺的很直:「父親也不說個清楚,兒子若是做錯了什麼您直說就是,何必這樣!」
「好啊你,老子病了這些年,你弟弟妹妹都在京外,全家裡外只你一人轉,就想著能壓你老子我一頭,將來我沒了這侯爵之位就是你的了,是不是!」
「父親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潘仲博不耐煩的說:「兒子不敢。」
靖川侯冷哼兩聲:「我看你敢的很!那寧壽長公主是什麼人?就是我在府中養病常年不出門,都聽說過梨花村的事裡她扮演了一個什麼角兒!還有那次道觀的事,簡直是荒唐透頂,還敢接連兩次毒殺文臣之家,她這樣的人就該天誅地滅,你和她攪在一起做什麼!」
一聽父親提起這個,潘仲博的耳朵一動,心虛片刻立馬問道:「父親今日可是見了誰?」
「我能見了誰?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鬼鬼祟祟坐著公主府買菜買米的馬車進去,怎麼著還真以為沒人注意啊?好歹你也是我侯府的嫡長子,是兩萬禁軍的統領,往日你把顏面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怎的現在甘願坐人家買菜的馬車,不嫌棄丟人了?」
「父親有什麼話直說就是,這般彎彎繞繞,兒子不懂您的意思。」潘仲博暗中抓緊了自己的衣擺,心中有些緊張。
靖川侯也不過多挑明,只是用手拍了拍扶手:「不論你和長公主商量了什麼事,這件事從根兒上就是不對的!陛下既然惱了長公主,作為臣子咱們就該對長公主敬而遠之才是,你可別因為你自己的一時愚蠢,害了潘家幾百號人!」
「父親,您上來就罵的這樣難聽,可兒子絲毫不知自己錯在了哪啊。」潘仲博知道馬車這件事確定被人看見了,他無法辯駁,卻也不能在自己父親的面前實話實說:「是誰告訴您這些亂七八糟的,兒子要求與他對質!」
「你個小兔崽子,故意氣老子對不對!」靖川侯被氣的胸口發悶,伸手捂住胸口咳嗽了幾聲:「咱們潘家的未來,全都系在你的手上,你這樣做把潘氏其他人置身於何地了?你自己想死,可別連累旁人!」
潘仲博氣的一扭頭,好似沒聽見靖川侯的勸告:「兒子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你聽不懂?好你個聽不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商量什麼,長公主為了自保找你們出兵謀反,那是利用你們,把你們當刀子用,你和那愚蠢的丁茂峰還當這是什麼好事,指望著長公主日後會給你們多大的便宜,做夢去吧!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才是你會得到的!」
潘仲博腦中轟的一聲,哪裡想到他們安排的那般隱秘,靖川侯卻知道了一切。
「這些事情,究竟是誰告訴父親的?」潘仲博咬牙問。
屋內沒有別人,靖川侯擔心此事會鬧大,早就遣了身邊的下人都到院外候著,屋內的聲音傳不出去,所以潘仲博說起來也沒什麼顧忌。
「你甭管是誰說的,你只需答應我,趁著事情沒鬧大,趕快收手!」靖川侯越說越激動,又是連著咳嗽了幾聲。
潘仲博回頭,看著緊關的房門,又看向了靖川侯:「父親,兒子什麼都改,只要您告訴兒子是誰同您說的,這也算是咱們潘家的恩人,救潘家與水火之中,不讓兒子誤入歧途,兒子要好生感謝他才是!」
靖川侯不可置信的看著潘仲博,疑心道:「你方才還一臉的不服氣不承認,怎的現在忽然轉變了?」
潘仲博跪下磕了兩個頭:「您是兒子的父親,您的話兒子還有不信不聽的道理?況且兒子也覺得那是一件險事,一腳踩下去便是不能回頭的地獄,父親願意拉兒子脫離險境,兒子感激您還來不及。」
「真的?」靖川侯狐疑的問。
「比真金還真!」
靖川侯沒想到此事竟然進行的如此順利,滿意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著:「為父已經打算好了,你稱病,將這禁軍統領的位置辭了,也好徹底杜絕沾惹此事,不論寧壽長公主日後如何,咱們躲她還不成嗎?裴兄有些話說的在理,長公主受陛下敬重不假,可多次犯錯且都有關人命,陛下是斷斷不能繼續容忍,處死她是遲早的事,咱們潘家人可萬萬不能淌這趟渾水。」
裴兄二字,讓潘仲博的耳朵都立了起來。
他抬頭問:「父親,您說的裴兄,可是梁國公府的國公爺裴叔父?」
「正是,你這個名字還是他給取的呢!」靖川侯回想著過去說:「你二弟的名字,是為父另一個兄長所取,咱們幾個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話還沒說完,潘仲博忽然往旁邊邁了一步,伸手抄起多寶閣上放置的花瓶,就照著靖川侯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只是花瓶並未砸到靖川侯的頭,一枚暗器從窗外扔進來,不偏不倚的刺中了潘仲博的手腕,令他驚叫一聲,花瓶脫手砸在了地上。
靖川侯萬萬沒想到,自己養育多年的親骨肉竟然想要殺自己,他的情緒波動太大,雙腿不自覺的痙攣著,身體的脆弱令他喘不上氣,驚嚇使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瞪著潘仲博張著大嘴想要喘氣,猶如一條離水的魚。
「是誰!」潘仲博將桌布用力一扯擋在身前,繞步走向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