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朱高燨:爹,格局小了啊(2/2)
在他眼中,祁王就是十五年前的燕王朱棣。
十五年前的朱棣,是何等的自信凌然,他相信自己,只要自己想做就沒有做不成的事,無論是九死一生的戰場,還是生死一線的局勢,朱棣都相信自己能迎難而上,輕鬆的邁過無盡黑暗的深淵。
可現在朱棣做不到這些了。
縱然是蓋世的英雄也有年邁的一天,人越老就越求穩,朱棣不是個害怕冒險的人,他只是不願意拿大明朝去做一場賭博,即使勝算再大,他也不願意去賭。
「爹,你說錯了,我不是在賭。」
朱高燨輕閉雙目,道,「我對這張地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記得每一個省、每一個府、每一個縣、每一個都司、每一個衛所,甚至是每一座關隘、每一座堡城,在我眼中,這不是一張地圖,而是栩栩如生的河山。在我的腦中已經推演過無數次這仗該怎麼打,怎麼打才能打贏,怎麼打才能將戰損降到最低,經過無數次推演以後,我得到的結論是——」
「十成的勝算。」
他閉著眼將手指在地圖上划過,說道:「這裡,是嘉峪關。」
「這裡,是鎮夷所。」
「這裡,是高台所。」
「這裡,是甘肅鎮。」
「這裡,是山丹衛。」
「這裡,是牧羊川河西堡。」
「這裡,是白嶺山,當地人也稱之為雪山。」
「這裡,是……」
儘管他閉著雙眼,仍能將地圖上手指的每一個地點標註出來,甚至是地圖上所沒有標註的小型堡城他也能說出來,就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無一例外,他說的全對。
縱然是部署這些地點的朱棣,甚至都沒有祁王更了解這片山河。
最後,朱高燨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神猶如一把能撕碎靈魂的利刃,直刺人心。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君有憾乎?」
「君無憾矣。」
……
朱棣的嘴唇微動,感嘆道:「人這一生,什麼都經歷過以後,便覺得自己歷經風霜無所不能,以為把什麼攥在了手裡,以為,薑還是老的辣,少年終究是稚嫩。」
「可若非一陣狂風將我吹醒,我還不知我已將雙足邁入泥潭,自以為英雄蓋世,殊不知心中竟起了怯懦之心,實在可笑。」
「我老了,干不動了。」
「心中有怯懦,當不了大明的持刀人,祁王,輪到你了。」
朱棣轉身走向殿宇的深處,只留下一句在空蕩蕩的大殿內迴蕩的餘音:「大明十八個都司所有衛所的調兵虎符就在這乾清宮裡,也包括大明的玉璽也在這裡,你且拿去,大明該怎麼走,你說了算。」
他的背影蕭條,直至徹底浸入黑暗。
他終究還是老了啊,白髮駝背,這已是年近六旬老人了。
他當了十五年的大明持刀人,高處不勝寒,他有些累了。
朱高燨躬身向那逐漸模糊的背影躬身抱拳道:
「兒定當竭盡肱骨之力,願以死報爾。」
那老人道:「朕以天地為棺槨,以日月為連璧,星辰為珠璣,其生若浮,其死若休,生為夢,死為覺,無憾矣。你尚年輕,若想擁有自己沒有之物,則必去做從未做過之事。」
「放手去做吧。」
……
「畜生!」
「漢王這個畜生,他怎麼敢的啊!」
「改封地為分地,這種缺德事他都敢幹,漢王是真該死啊!」
漢王從昭獄裡釋放出來以後,不僅恢復王爵,且被賦予大權,迫不及待的就向宗藩們揮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