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朱棣:凌遲就免了,賜全屍(2/2)
朱瞻基喃喃自語,可等他走進了武英殿內,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皇帝陛下坐在龍位之上,左右兩側,分別是楊榮、夏原吉、蘇文、蘇武、張輔、朱勇六位重臣,還有禮部尚書趙羾也在旁聽。
朱瞻基暗道不妙,他怎麼看,都覺得這是一副要將自己生吃的陣仗?
照理來說,皇帝要找他問責,應該是私底下說話才對。可如今把大臣們請了過來,這明顯是不想私了,而是要公事公辦了。
朱棣淡淡的問道:「朱瞻基,你可知罪?」
朱瞻基此時只能裝糊塗了:「孫兒不知犯了何罪,還請爺爺明示。」
朱棣懶得廢話,轉頭看向了張輔與趙羾:「依律法,皇孫刺殺太子,當問何罪?」
張輔乃是宗人府宗正,宗人府設立於洪武朝,負責管理皇家宗室事務,掌管宗藩名冊,編纂玉牒,管理宗藩罪責過失等。最初的宗人府官員都是由藩王兼任,只不過到了永樂朝,就大都由勛戚來兼任了,所管轄的事都移交給禮部辦理,宗人府名存實亡。
而如今張輔再以宗人府宗正的身份出面,其實是象徵性的,他自己也不懂這方面的事,只能看了一眼禮部尚書趙羾。
趙羾思忖片刻,道:「凌遲處死。」
如果是在後世,刺殺儲君肯定是無罪的,這得是個英雄,皇帝低於人民低於精英,皇權和王權等同於狗權,遠小於人權,所有君主都不應該擁有人權他們該死。
但現在是大明朝。
在大明朝,刺殺儲君,依大明律法,甭管你是什麼身份,都得凌遲。
朱棣沉吟道:「這律法誰定的?」
趙羾躬身道:「太祖高皇帝所定。」
「朕不認可,改了吧。」
「喏。」
朱瞻基鬆了口氣,他還真以為老爺子要對自己這個孫子痛下殺手,主要是對方的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
然而下一刻朱棣便揮手道:「凌遲太過暴戾,畢竟是朕的龍子龍孫,就賞他個全屍吧。」
「來人,拖下去,打入昭獄,擇日處死。」
朱瞻基人都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老爺子做事能這麼絕。
上來二話不說,直接判刑就完事了。
他當即下跪,道:「爺爺,我是您親孫子啊!」
「住口!天子犯法尚且與民同罪,國法巍巍,豈是個人能撼動?」
朱棣斥道,「你身為皇族,本應維繫國法,以身作則。卻知法犯法,以皇族宗藩之身,行大逆不道之事,天道昭昭,有所不容,罪不可赦,朕也不會庇護一個忤逆國法倒行逆施之罪徒。」
「當今太子,乃是你父親的親弟弟,是你的親叔叔,你卻心懷不軌,欲行不仁不義之舉,雖然未遂,但其罪不可免,其心可誅,朕賜你全屍,是給你留一個體面,如果你不體面,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
他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地上的朱瞻基,起身離開。
「謝恩吧。」
……
昭獄裡,朱瞻基踉踉蹌蹌的倒在了地上,他眼神飄忽,似乎還難以解釋從皇孫到囚犯的落差,更難以接受自己大限將至的事實。
「怎麼會……怎麼會……」
朱瞻基喃喃自語,他從未想過,老爺子居然要殺他。
「太孫殿下?」
朱瞻基抬頭看去,卻發現在自己對面的號子裡,住著的正是解縉。
「解學士?」
朱瞻基有些震驚,「您還沒放出去呢?」
「緣分啊太孫殿下!」
解縉大喜,「我之前在南京的昭獄裡關著,後來遷都,我搬家到了北京,在北京的昭獄裡落腳。能在此地遇見太孫殿下,實在是太榮幸了。」
朱瞻基有些懵逼:「榮……幸?」
解縉點了點頭:「嗯嗯,太孫殿下,我跟你說啊,昭獄裡可好了,這裡面人才又多說話又好聽,之前我還有個獄友叫呂朝陽,這兄弟出獄以後都做到正二品的大官了!」
「你還和呂朝陽這個殺胚當過獄友?!」
「那當然,我獄友可多了去了,如紀綱、楊榮、楊溥等人,我們都哥們兒,在昭獄裡關係可鐵了。呂朝陽出獄以後管著錦衣衛,對兄弟我可照顧了,每日三餐,有酒有肉,逢年過節還給我送書,別提有多快哉了。」
「那你過得挺滋潤啊……」
「可不是,太孫殿下,你放心吧,等下次見到呂大人我跟他說一聲,都哥們兒,肯定給你照顧的舒舒服服的。我現在在昭獄裡待久了,發現這裡什麼都好,除了沒事打個板子。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昭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哎,真好啊。」
朱瞻基扶額,歪過頭不與解縉交談。
這個蠢貨……
父親以前是怎麼相中這個蠢貨來當客卿的,蹲個昭獄還蹲出感情來了。
解縉興致勃勃的問道:「太孫殿下,您是怎麼進來的?」
朱瞻基:「……」
解縉擺了擺手,道:「太孫殿下,安心啦,在昭獄裡沒問題的,你瞧,給我們送飯的哥們兒來了,還有酒呢!」
獄卒走進了牢獄,將酒壺放至朱瞻基面前,抬手示意:「陛下賜酒,請用吧。」
解縉隔著門張望,舔了舔嘴角:「不愧是皇族啊,蹲昭獄還有御賜的酒,話說我還沒喝過這御酒呢,太孫您能讓我嘗口不?」
朱瞻基慘笑,在獄卒的注視下,端起酒壺,對著壺口一飲而盡
而解縉還在一旁嘮叨:「太孫,留一口成不,留一口!」
「哎,您全喝了啊,真就一口沒留?也罷,您跟我說說味道也行,這御酒的滋味如何?」
「嗯?您怎麼開始吐白沫子了?」
「太孫,這酒有那麼好喝嗎,怎麼您都翻白眼開始抽抽了?」
「臥槽,太孫?太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