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姚廣孝:你還打算開海禁?(1/2)
呂朝陽拿起桌上的一摞文書,翻閱一遍確認無誤。
「嗯,這些都得給祁……嗯,給殿下送去。」
無論身居何位,縱然是現在身為正二品的督稅使,兼管錦衣衛,同時任大明朝兩大部門的一把手,呂朝陽依舊保持著一個習慣。
——他手上所過的重要文件,都要親自送到朱高燨的手上。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乾的活,全都是屬於絕密的行列,除了朱高燨,呂朝陽誰都不信任。倘若泄露了一些重要的檔案,罷官或者是丟命事小,可若是耽誤了殿下的大事,老呂覺得自己被凌遲都不足惜。
端著一摞文書,老呂屁顛屁顛的找到了朱高燨的馬車,在車外恭敬的躬身行禮:「殿下,呂朝陽求見。」
這量行走的車馬,通往大明朝的順天府。
從四月初九這一天起,大明朝的國都就已經正式開始從金陵城遷都至順天府,也就是之前的北平府,升順天府為京師,金陵城為留都,實行兩京制度。
金陵城雖說仍六部、都察院、通政司、五軍都督府、翰林院、國子監等機構,官員和順天府平級,但如果按含權量公式來計算的話,肯定是遠遠不如順天府的。
原金陵城當中的官員,大部分都會遷至順天府,自然也包括朱高燨這個皇太子。
……
車內傳來溫和的聲音:「進來吧。」
朱高燨的馬車,高一丈二尺二寸有奇,廣八尺九寸。檻座上四周線金五彩香草板。門旁槅各二,編紅線條及明栨,皆紅髹。後五山屏鳳,青地上雕木貼金龍五,間以五彩雲文。
車外有六桿龍旗,其執龍旗者並戎服。黃旗一居中,左前青旗一,右前赤旗一,左後黑旗一,右後白旗一,每旗執弓弩軍士六人,服各隨旗色。
呂朝陽繞過軍士,掀開帘子踏進了車內,朱高燨坐在椅上,身旁坐著一黑衣僧人。
老呂躬身行禮:「殿下,少師。」
朱高燨擺了擺手:「不必拘泥於禮節,有事說事。」
呂朝陽將手中文書遞了過去:「殿下,這是各省的督稅司的報告,半月內,清點各省的稅務,黑稅白稅折合後合計為九千七百餘萬兩,這文書上的數字已經核實,確認無誤。」
姚廣孝聽到這個數字驚了:「這麼多?」
他算到了很多,之前的時候督稅院也給過預算,但現實是這個數字比預算要高的多,比他想像的要多太多了。
九千七百萬兩,這是個什麼概念?
永樂一朝,每年財政收入僅為三千萬石糧不到。折銀後大概有一千五百萬兩左右。放到宋朝折銀,連一千萬兩都不到,僅相當於宋朝的六分之一。
就這還是國力強盛的盛世了,沒辦法,大明朝就是窮。
雖然窮的很有骨氣,可依然窮。
朱高燨淺笑道:「少師不必驚訝,這還沒開海禁呢,要是開了海禁,這個數字會更多。」
大明朝之所以會成為有史以來最窮的王朝,其疆域遼闊,對外戰爭也從來不虛,窮的原因也很簡單。
——海禁。
唐宋元以來的中原王朝,是商業形態的王朝。而明朝的海禁,則徹底斷絕了商業文明的進程,將古代中國由商業形態退化成了一個大型農村。
姚廣孝驚了:「你還打算開海禁?」
一代黑衣宰相,這兩天在朱高燨身邊輔佐,已經被這位新上任的太子爺各類出乎常人的操作給驚呆了。
並非是姚廣孝心理防線太薄弱,而是這位新太子的舉動太過於大膽了。
改稅,養廉,現在又要搞海禁,每一道政策都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巨大的動亂。
這將等於是背負著王朝的命運走鋼索,低頭看去是一片無盡黑暗的深淵。
朱高燨平靜的說道:「開海禁,是我掌權以後必然要走的道路,用海外通商,為日後大明艦隊進軍海外做鋪墊。只不過此事不會太過著急,熱饅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眼下的事做完再說別的。」
他雖然大膽,但並不是愚蠢。
改稅已經鬧得舉國風雨,倘若此時再丟下開海禁這個深水炸彈,屆時很難保證局面不會失控。儘管現在的局面也已是風聲鶴唳,但終歸還是被朱高燨牢牢的控制在手上。
「臣還有一事想要稟報。」
呂朝陽躬身道,「江西有一商人,名為李哲,此人在為稅改一事中立過功,起到了標榜的作用,臣覺得,當嘉獎此人,以此來給天下人做表率。」
「江西的商人,李哲?」
朱高燨摸了摸下巴,「這人,我有點印象。」
呂朝陽有些驚訝:「殿下您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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