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朱高燨:無所謂,我會出手(1/2)
朱高燨深思後說道:「對西南事宜,兒臣有三策。」
朱棣問道:「哪三策?」
「下策,下下策,下下下策。」
「你死。」
朱棣人都驚了,合著你這三策沒一個是好策對吧?
朱高燨嘆息道:「西南如今已經脫離了我們的掌控,更何況,西南地方還駐紮著我們的軍隊,對於這支軍隊是否已經叛變,我們不得而知,總而言之就是兩眼一抹黑,這樣的仗,比我們去開疆擴土還難打。」
「如此局面,何來上策?」
朱棣也有些氣餒:「那你這三策,又分別是何策?」
朱高燨道:「正如兒臣剛才所言之快刀斬亂麻,這三策都追求一個快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平定局勢,以防擴散。叛變之事,向來都是越快越好,能儘快解決,絕不可拖至第二日。」
「先說下策,下策既是以朝廷的名義罷免李彬的職務,勒令李彬回京問罪。同時,從金陵調集南方軍隊,即刻出兵,鎮壓西南叛亂!」
朱棣皺眉:「李彬這雜碎唯恐朝廷問罪,知道自己胡作非為打了敗仗,回京也是一個死字,他怎會甘心回京?」
朱高燨搖頭說道:「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回京,甚至有可能會譁變。無所謂,我們不需要他回京,只是在名義上走個流程罷了,帶軍隊召集以後,直接連帶著李彬一起打死!」
張輔指出了問題的關鍵:「若是如此,局面再混亂也對我們無傷大雅,反正打一個也是打,打兩個也是打,都打死算完事。可弊端在於,倘若如此,就等於徹底放棄了我們先前在西南打下來的優勢,功虧一簣,重頭再來。」
朱高燨微微頷首:「所以說,此為下策,而非上策。」
西南在李彬的手上亂成了這副樣子,朝廷跟瞎子一樣什麼也看不到,這種情況再怎麼琢磨也琢磨不出來什麼有效的策略。
而下策,也是最穩定的法子,先在檯面上罷免李彬的所有職務,穩定民心,再調集南方的軍隊,鎮壓叛亂。只不過弊端在於李彬手底下那些西南軍很有可能因為朝廷放棄他們而選擇譁變,但現在西南軍已經出現譁變了,與其磨磨蹭蹭的把一切梳理清晰,不如當即出兵,再來一次南征之戰。
朱棣問道:「那下下策呢?」
朱高燨嘆息道:「下下策,就是派遣錦衣衛,至西南查看情況,等摸清楚西南的一切事務以後,再判斷是從南方各省籌備軍隊討伐西南叛軍,還是派遣使者去和李彬交涉,暫且一邊糊弄一邊應付著把局勢穩定下來。」
「不妥。」
張輔聞言搖了搖頭,「這一策還不如剛才那一策穩當,等到一切都了如指掌,黃花菜都涼了,既然說是要快刀斬亂麻,又豈能如此周旋?」
朱棣點了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下策和下下策都不行,那就只有下下下策了。」
朱高燨眸子閃爍,「下下下策,不從南方各省調集軍隊。直接從最貼近西南的雲南召集黔國公府的雲南軍,表面上敷衍西南,實則我軍直率王師,殺入西南,以迅猛之雷霆手段,將這一團亂麻全都切碎!」
朱棣有些遲疑:「黔國公府,應該不足以擔此大任吧。」
黔國公沐晟,曾與張輔所率西南軍在白鶴會師,打下重鎮多邦,擒拿黎季犛之戰中立怎大功,封國公。
黔國公府世代鎮守雲南,其父乃是太祖義子黔寧王沐英,沐家世代對朱家人忠心耿耿,也是唯一一位能世代統領軍隊鎮守邊疆的國公,可見沐家有多得朱家人都信任。
沐家不負朱家,朱家不負沐家。
朱棣不是不相信沐家的實力,而是因為沐家現在太虛弱了。
十萬西南軍鎮守安南省,其中有一半都是沐家軍抽調出來的,如今的雲南尚且還動盪不安,當地土司頻頻叛逆,唯有沐家軍才鎮得住。
如今的沐家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能顧住雲南就已經算是不易,倘若從黔國公府再抽調軍隊,又能抽調多少?
兩萬?
三萬?
若是抽調的再多些,黔國公府自己也頂不住了,屆時安南尚未平定,雲南便又開始鬧么蛾子了。
這點兵力想要鎮壓安南省的動盪不安,只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朱高燨淺笑道:「無所謂,我會出手。」
……
文華殿,楊榮將桌上的奏章批紅,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一旁走來了位緋袍的老臣,楊閣老定睛一看,原來是戶部尚書夏原吉。
「夏老尚書怎麼還親自到我這兒了,戶部有什麼事,直接讓人過來跟我說一聲不就得了。」楊榮連忙起身迎接。
夏原吉擺了擺手:「楊閣老就別寒暄了,我來此是有要事商議。」
「夏老尚書請坐,坐下來咱再慢慢說。」
夏原吉坐在了椅子上,正色問道:「楊閣老,伱跟我說句實話,國家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楊榮笑道:「你聽誰說的,當今盛世,殿下都已經把仗打完了,談何戰事?」
夏原吉搖了搖頭:「你內閣知道的事比我多,楊閣老不肯跟我說實話,我也沒別的地方打聽。不過我事先跟你說一句,你我同僚,你管內閣,我管戶部,都說我是大明朝的錢袋子,私底下也管我叫『夏老摳』,這話說的也沒錯,你別忘了,打起仗來,朝廷的財政預算得從我這裡出來的。」
楊榮臉上的笑意收斂:「夏老尚書說笑了,咱們都是幫殿下做事,哪有什麼話不能說的,我是真不知道。」
他聽出來了,夏老尚書這話里是帶著刺的。
二人在這裡周旋,誰也不肯先透底,都是在用含糊話想試探對方的底子。
夏原吉微皺眉頭:「楊榮,你甭跟我來這套,西南的軍報,你內閣能看不到?」
楊榮心中一驚:「你怎知……」
夏原吉冷聲道:「老夫執掌戶部十餘年,風風雨雨里淌過來的,在我面前玩這種小把戲,你還是太稚嫩了。你以為把軍報藏起來,除了你內閣就沒人知道了?西南的軍費從我戶部過一手,我就能看出來個七七八八,猜出來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大明朝九邊的軍費每年都是由我一手操辦的,你跟我來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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