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立祁王為太子?(2/2)
「我笑你,老了老了,反倒是糊塗了。」姚廣孝笑道,「萬世?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未曾聽聞過萬世王朝。行人事,盡天命,我們都是人,不是神仙,就算你了不起,能算到一世,算到兩世,你還能算到第三世不成?臥龍先生有呼風喚雨的本領,可他窮盡一生,也未能改變漢室國運凋零!」
朱棣面色平靜,不做反駁,心想老和尚你還是太天真了。
朕不只算到了第三世的叫門天子朱祁鎮,還算到了第六世正德皇帝朱厚照,現在馬上要算第七世的皇帝了!
……
朱高燨出了雞鳴寺,卻發現門前有一人等候,細看原來是呂朝陽。
「你怎麼在這兒等著呢?」朱高燨有些納悶兒。
呂朝陽平靜的回答:「臣知曉王爺出行鮮少帶侍衛隨從,斗膽更衣後邊快馬加鞭來此等候,護衛王爺。」
朱高燨拍了拍呂朝陽的肩膀,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他出門從不帶侍衛隨從,並不是因為自己不怕死,而是……在常人所看不到的地方,永遠都有影侍阿棄在默默守衛。
呂朝陽這麼獻殷勤,若是換作他人朱高燨定然覺得是在裝腔作勢。
可換作呂朝陽,朱高燨卻覺得很正常了。
呂朝陽此人性格極其偏執,認準一件事便死認,他既然選擇效忠於朱高燨,便已經把命交了出去。
即使朱高燨現在跟他說:「去,我看皇帝老子不順眼,你去砍了皇帝,事後你記得把罪名全扛下來,別粘連到我。」
呂朝陽也會毫不猶豫的提刀殺入雞鳴寺,想不想的就去砍了朱棣。
正因如此,朱高燨才會如此看重呂朝陽這個亡命徒。
這哥們兒能處,有事他真上!
朱高燨細細算來,發現呂朝陽渾身上下全是優點:性格偏執卻也懂得人情世故,看似瘋狂卻永遠保持冷靜,而且還忠心耿耿……
「皇上命你兼掌南鎮撫司,估計過兩天旨意就下來了,我提前和你知會一聲。」朱高燨說道。
呂朝陽心中一暖,而後拱手道:「多謝王爺!」
朱高燨笑道:「你謝我做什麼,這是你自己掙來的功勞,又是我替你求來的。」
呂朝陽搖了搖頭:「呂某幾斤幾兩,心中有數。南鎮撫司同北司直隸於皇命,若非王爺開口,萬歲爺不可能將南鎮撫司交於外人。」
他看似根一根笨木頭似的,實則心智過人。他在山東肅貪能有如此成效,絕非是光靠莽就能幹出來的。
若呂朝陽真是莽夫,別說從山東活著回來,他早就應該死在交趾了。
朱高燨拍了拍呂朝陽的肩膀,說道:「本王不會讓你失望,你也別讓本王失望。」
呂朝陽的眼神中有所動容,他知道,朱高燨這是在隱晦的暗示姜家。
同為廣西將門,呂家和姜家,那可是有著不死不休的血債啊……
……
臨近年關,金陵城大街小巷張燈結彩,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貼著紅色的「福」字,以此來許願來年時來運轉,無病無災。
路邊有小孩在放著爆竹,跑慢了被炸的一臉的黑,哭著回家找娘,娘親看到小孩新棉襖上面被燎了個小洞,又氣又心疼。
看似喜氣洋洋的金陵城,也並非所有人都能過個好年。
在陰暗潮濕的巷子裡,衣裳襤褸的削瘦少年靠坐在牆壁下,披頭散髮散發著腐朽的臭味,同樣邋遢的魁梧男人靠在少年的懷裡,氣息微弱。
「滾……」男人強撐著說道,「你……滾……」
少年平靜的說道:「你我都慘成這副模樣了,還裝什麼大少爺呢。」
已是油盡燈枯男人沉默無語,他用盡全力,想要推開少年。
他想讓少年活下去。
最起碼,別死在自己面前。
雖然這少年曾經是他最憎恨的人。
「別他媽的動了,老老實實陪我在這兒等死不好嗎!」少年不耐煩的吼道,「你還以為這裡是福州啊?」
男人聞言,眼角落了一行清淚。
他何曾想到,自己會淪落至此,在骯髒的角落默默等死。
「鐺——」
少年聽到聲音,看到兩枚洪武通寶的當十銅板墜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抬頭看去,衣著華麗的年輕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正是這人丟下的銅板。
朱高燨冷淡的說到:「拿錢去買幾個饃饃,別死在這兒,晦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