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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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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搖看到了那點點幽熒,正是這一縷縷極細小的熒火,惹得她目眩神迷,只覺渾身血液涌動,流淌其中的至陽之力乍起重重烈芒,燒得她頭昏腦漲。

夜清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人之間隔了三四步的距離,落搖如今有了靈力,只一瞬就挨近了他。

這次夜清沒有坐著,而是筆直地站著,他比她高了許多,落搖想要去碰他側頸,得費些力氣。

她墊著腳努力半天,也不得章法,末了才想起自己有了靈力,正要捏個騰雲訣,就覺靈脈堵塞,竟是用不出靈力。

「不許用天界法訣。」

「那你矮一下身。」

「……」

落搖眼中心中都是那縷幽熒,只覺自己渾身是膽,毫無畏懼,開口便是:「……我咬你別處了。」說罷,竟要去扯他胸前衣襟。

夜清按住她的手。

落搖抬頭看他,竟比往日還要口齒伶俐:「既已答應給我,又何必處處為難,我準時趕回來,也好生沐浴過,衣服都換上新的了,你還……」

話未說話,她只覺腰上一重,竟是被帶著坐到了旁側的一把扶手椅中,這下兩人沒了距離,落搖低頭咬在那猶如雪蜜般誘人的側頸上。

幽熒入體,像被點燃的引火線一般,順著她體內靈脈燒了一整圈,最終落進了那神骨空無之處,消失不見。

結束了。

落搖陡然清醒。

扶手椅狹窄精巧,哪裡擠得下兩個人,夜清背靠在繁花椅背上,玄衣墨發鋪灑開來,唯有側頸上一點紅痕,惹人側目。

落搖這次的姿態更加誇張,她抓著他衣襟,扯開了一小半,露出雪白的胸膛,自己則一隻手按在他鎖骨上,迫其側過脖頸……

饒是有過一次經驗,落搖仍是面紅耳赤,她也不過剛剛三百歲,那經過這些事,一上來就這般高難度,若非幽熒惑心,她真做不到。

「時辰不早了……」落搖匆忙起身,乾巴巴道,「陛下早點歇息。」

夜清什麼都沒說,只微微頷首。

落搖正欲離開,走到閣門,又忽地停住腳步,回身問道:「陛下……你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夜清先整理好衣襟,才抬眸看向她,一言不發。

這個停頓,讓落搖胸腔熱氣散去,向來溫和的眉眼也冷了下來,繼續問道:「若不是我母親,還有誰能抽走你的魔髓?」

夜清:「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不是你母親。

——燭照不是你母親。

落搖只覺如墜冰窟,她眸色陡然凌厲,手不自覺地握向腰間傘柄:「我是燭照之女,這毋庸置疑。」

夜清:「既毋庸置疑,又何必質疑。」

落搖勃然大怒:「我沒有質疑,我體內流著至陽血脈,手中握著遮天神傘,父親與母親伉儷情深,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夜清定定地看著她。

落搖無所畏懼地回望他,好似他再抹黑她父母一句,她就會與他拼個魚死網破。

夜清神態依舊寡淡,只是眉眼間隱隱有些許譏誚之意:「與我無關。」

落搖一怔。

夜清又道:「你們天界的事,與我何干。」

落搖鬆了握住傘柄的手,她神態間怒氣淡了,只語調越發冷冽:「這個給你。」

她從荷囊中取出一個白玉盒子。

夜清拿眼尾掃了下。

落搖沒有將其打開,而是垂睫說道:「這是我用自己的血液煉製的至陽丹,可助你化解『罪業』。」

夜清陡然看向她:「為何給我?」

落搖硬邦邦道:「你給我幽熒,我給你至陽,互不相欠。」

夜清:「……」

落搖輕吁口氣 ,平復了胸腔中翻湧的情緒,再度望向他:「終有一日,你我必有一戰,到時我不會像母親那般手下留情。」

這話戳中了夜清的心結。

倏地,逍遙閣中一片昏暗,那照亮閣中的光源陡然消失,只有寒風陣陣,卷著銀雪襲來,落到兩人之間,像那道隔開天界與魔域的銀色冰河。

夜清的眉眼隱在暗處,讓人難以分辨他的情緒,只是溢出的聲音,有著明顯的情緒起伏,他道:「不自量力。」

兩人不歡而散,小遮全程大氣不敢出,它安靜如頭髮絲,老老實實把自己埋起來。

直到回了錦書院,小遮才謹小慎微地開口:「主人……這才第二回汲取,咱們日後還天長地久的,你這般惹惱了他,他若是……」

落搖:「他不甘心,我也不甘心,況且他也不是什麼一片好心,無非是圖謀著二百年後入鴻蒙樹。」

「理是這麼個理,可我們畢竟有求於人,你這般直白挑釁,他若是心生歹意……」

「我又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若因此動怒,想對我出手,我奉陪到底。」

「那……那肯定不會,這裡畢竟是三界山,他也是有所顧忌的。」說到這,小遮倒是鬆了口氣,不那麼擔心了。

落搖別看只有三百歲,可經歷了一百歲的變故,又落魄了二百年後,心性遠超同齡神族,她既敢出言激怒夜清,那便是仔細考量過,並非莽撞行事。

一來這裡是三界山,哪怕是魔尊親臨 ,想要大鬧一場也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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