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起(2/2)
落搖:「……嗯。」
姜且得知魔尊不在峰上,壓了許久的好奇心壓不住了,她撞撞落搖肩膀,眨巴著眼問:「落落,你和那位……咳……」她還是連魔尊稱號都不敢說,問得也含含糊糊。
落搖知道她想問什麼。
鬼聖的親傳弟子都知道魔尊在逍遙閣。
姜且知道落搖和魔尊是舊識——雖然就誤打誤撞見了一面,但也很了不得了——她一直好奇,今日可算逮著機會好生問一問了。
落搖一個頭兩個大,她哪裡說得清楚,只好腳底抹油:「嗯,師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姜且:「誒……」小女仙跑得真快。
落搖沒急著下山。
她不想和朱厭正面撞上。
既然還沒人知道她是東神帝姬,那她想再掙扎一下。
丟不丟人是小事,重點是續命法門……
落搖想到這,不禁惆悵。
春不然那邊,估計是沒戲了。
落搖給朱厭扔了個紙鶴:「有事?」
紅色紙鶴來得很快:「醒了?」
「嗯。」
「我在山下等你。」
「等我幹嗎,我不想暴露身份。」
「為什麼?」
「東神山要臉!」
「行行行。」朱厭好脾氣得很,又道,「你跟著紙鶴來,保證沒人看到我們。」
落搖想想在陣中時的事,不樂意見他:「有什麼事,用紙鶴說就行。」
朱厭:「不安全。」
落搖:「……」
朱厭:「魔域帝尊極可能在這長生峰上,你不想驚動他吧?」
落搖:「………………」
怎麼所有人都認定她和夜清勢不兩立。
春不然昨夜在現場,感應到了那恢弘的托起至陽之光的幽熒之力。
若非那強勢張開的幽熒,妖月峰上仰望至陽的學生們,怕是要為了治眼疾而擠破醫藥堂。
等人群散去後。
春不然第一時間把這事說給朱厭聽了。
朱厭不放心落搖安危,這才在長生峰下守了一夜。
魔尊與古神燭照的過節,三界皆知。
朱厭怕魔尊看破落搖身份,遷怒於她。
落搖略作猶豫,終是跟著紅色紙鶴下了長生峰,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朱厭披了個黑色斗篷,攏住了高大的身形,只漏出幾縷銀色髮絲和瘦削的下巴。這斗篷並非凡品,讓朱厭融入了環境中,若非他主動釋放氣息,落搖根本看不到他。
「夠隱蔽吧。」
「嗯……」
「你過來,這斗篷能罩住我們二人。」
「不必!」落搖,「沒人認得我,況且這裡僻靜得很,沒人路過。」
朱厭彎著眼睛看她:「行,都聽你的。」
他不說話了,就這般側身看著她,仿佛從此便是天長地久,而他心滿意足。
落搖被他看得不自在,再想到陣中時他說過的話……
落搖更不自在了,她避開他的視線,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朱厭正色道:「你儘快搬出長生峰。」
不等落搖開口,朱厭繼續道:「沒事,你若不願去妖月峰,去縹緲峰也行,守照家的瘋狗雖愛亂咬人,但對你是絕對忠誠的。」
落搖蹙眉,盯他:「他有名字。」
朱厭:「嗯,守照瘋狗。」
落搖:「……」懶得和他掰扯了。
朱厭耐心同落搖說道:「我知道你去長生峰是想求長生道,可你也知道鬼聖白藏的身份,他本就是魔尊舊部,如今……魔域很不太平……」
落搖捕捉到了重點:「魔域怎麼了?」
朱厭頓了下,說道:「不清楚,妖族的線人匯報說,只這一陣子,就死了數百個『真魔』。」
落搖睜大眼,被這數目給震了震。
魔族的「真魔」相當於妖族的「大妖」、仙族的「上仙」,都是一頂一的高手。
且不提魔族本就人丁稀少,便是人員龐大的仙族裡,「上仙」的數量也很有限。
冷不丁沒了數百個「真魔」,這是要出大事。
落搖凝神問道:「怎麼死的?」
落搖對魔族的性情略有耳聞,問道:「總不能是他們自相殘殺吧?」
朱厭搖搖頭,說道:「他們這次空前的團結,似是受了誰蠱惑……」
落搖想到一人:「妖皇陛下?」
朱厭嗤笑:「我娘倒是有那個野心,但沒那個能耐,你不了解魔族,他們與其說是邪惡,不如說是混亂的化身,完全不服管束,除非有極誘人的利益驅使,否則無法共事。」
妖皇不行,那避世的鬼帝想必也不行。
會是誰呢?
落搖想不出來。
她又問:「既然不是自相殘殺,還空前團結,又怎麼會死這麼多……」
話沒說完,想明白了,臉色不禁一白,手指不受控地攥緊。
「魔尊……」落搖陡然看向朱厭,「他們在聯手圍剿魔尊?」
朱厭點頭:「對。」
落搖心提起,控制不住的擔憂在胸中擴散開來:「魔尊他沒了魔髓,能招架得住這麼多『真魔』圍殺嗎。」
她想起最初在竹林中。
也是有數個高等魔族襲擊夜清。
朱厭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擔憂,略有些詫異,但還是寬慰她道:「所以我讓你搬離長生峰,誰也不清楚魔尊的底細,按理說他被燭照古神抽了魔髓,不該還有這般修為,可是……」
落搖焦急問道:「可是什麼?」
朱厭看著她,忽然道:「你這模樣,怎麼像是在擔心魔尊。」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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