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痕(2/2)
夜清身形一晃,消失在清冷的晨曦朝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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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搖後半夜睡得特別好,好像有人一直在守著她。
她只覺得心安。
踏踏實實一覺睡到天色大亮。
落搖朦朦朧起身,光線已經穿過窗戶,爬上了她的床榻。
「幾時了?」她問小遮。
小遮近日剛學了人間界的計時法門,很是洋氣地說道:「九點半啦!」
她竟一覺睡到了巳時倆刻!
落搖連忙起身,她咦了一聲,察覺到了異常:「怎麼會有……至陽之力。」
她敏銳地察覺到體內蘊藏著些許至陽之力。
小遮可算是逮著機會了,趕緊把昨晚的事一一告訴她。
它其實看不太明白,小腦袋瓜也想不清楚,只能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
黑霧。
魔尊。
至陽之力。
落搖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回憶起自己前半夜朦朦朧朧的夢境。
心中微動。
難道不是夢?
夜清真的在幫她溶解罪業?
昨夜,落搖問夜清萬頃琉璃的用處,他什麼都沒說。
可最初的那次,他說了倆字。
——找死。
當時落搖就猜測過,這萬頃琉璃能遮掩至陽之力,想必也能遮掩幽熒之力。
她丟開萬頃琉璃,體內又有幽熒之力——等等,她好像也沒有多少幽熒之力了吧。
也不對。
只是不能用,並非沒有。
落搖心思細,這些日子也一直在長生峰藏書閣中翻閱幽熒相關。
對於魔域的修行功法都有所了解。
她前後一想。
有了猜測。
幽熒會引來罪業。
而萬頃琉璃遮掩了幽熒,也就引不來罪業了。
他為了她不被罪業纏身,才將琉璃瓶子給她?
罪業纏身的滋味,哪怕沒試過也知道,肯定不好受。
落搖回憶起初見夜清時的畫面。
那濃郁的黑霧,不僅撕咬他的身體,還在折磨著精神。
她拿出萬頃琉璃,定定看了好半晌。
為什麼?
夜清將萬頃琉璃給了她,那他自己呢。
至於小遮提到的至陽之力。
落搖沒想太多。
她給他那麼多至陽丹,只以為夜清是用了一枚至陽丹。
落搖收起萬頃琉璃,洗漱更衣,餓著肚子去了逍遙閣主殿。
白藏一眼瞧見了她,客氣道:「殿下。」
落搖回他禮,焦急問道:「鬼聖先生,帝尊他在書院嗎?」
白藏搖搖頭:「陛下這幾日回了魔域,說是三日後回。」
落搖目露失望,點點頭:「若是帝尊回來了,煩請告知一聲,我尋他有些事。」
夜清果然不在三界山。
他這幾日不讓她汲取幽熒,自是沒必要留在這裡。
小遮搖晃著火苗身體,小聲道:「主人,我覺得魔尊人怪好嘞。」
落搖:「……」
小遮:「他說是要隨你入鴻蒙樹,可連心誓都不讓你立,他知道幽熒會引來罪業,可為了給你續命,將萬頃琉璃這般神物也隨手給了你……還有還有,你每次汲取幽熒之力時,他都會眼睛不眨地看著你,嗯,特別……」
落搖耳朵尖一熱,道:「我知道了。」
小遮忽又道:「我總覺得,他早就認識主人啦。」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落搖不禁又想起那次自己誤入幽熒深淵。
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什麼都記不得了。
她遇到過夜清嗎?
遇到過又如何。
他和她能有什麼牽連?
只怕比她和朱厭的相遇好不到哪兒去。
無非是神魔兩立,大打出手。
落搖不知為何,心底悶悶的。
明明體內有了至陽之力,卻沒有掃清陰霾,卻好像在裹著更大的秘密。
極盛的光芒下。
一旦裝了個人。
便有了陰影。
白藏應了聲後,又忍不住說了句:「朱厭從昨夜便一直等在山下。」
落搖:「……」
她只覺腦袋嗡得一聲,揉了揉太陽穴道:「多謝告知。」
白藏走了,落搖剛出了逍遙閣,迎面碰上了姜且。
姜且正拿著一份書院小報,看得嘖嘖稱奇。
落搖:「……」
姜且看見她,招呼道:「落落!」
落搖對她乾巴巴一笑。
姜且幾步來到她面前,說道:「你是不是也去了那七情幻陣?你昨晚在妖月峰吧!你看沒看到那光景?我的天,太精彩了,我以為妖族太子來入學就很離譜了,沒想到仙族上四支的少主也來了……」
落搖眨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了。
她昨天以原本樣貌示人。
暫時還沒人知道落搖是東神帝姬。
只聽姜且繼續說著:「講真的,朱厭和守照珩打起來很正常,妖族和仙族向來不對付,聽聞這倆還有些過節,這二百年來一直是針尖對麥芒,總想搞死對方……」
「不過,」她話鋒一轉,興沖沖道,「更精彩的是,東神山上那位小帝姬也來三界書院了!」
「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古神之女,唯一能撐開遮天傘的神族,她滿身的至陽之光真是太絢爛了……」
「你是不是也看見她了?」姜且滿眼都是嚮往,「我聽師兄說,她現身那一刻,整個妖月峰都亮如白晝,無數人在至陽之光的照耀下,虔誠跪拜……
「我以前還聽過些閒言碎語,現在我確定了,她一定是古神之女,百分百的親女兒,那般姿容那般氣度那般盛大光芒……」
落搖聽得想死。
此時此刻,她恨不能化作人間界的鴕鳥,一頭扎土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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