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仰望星空的猴子(1/2)
雖然段教授把掃描電鏡的價錢算到了這次研究上,但也絕對算不上胡亂攀扯。畢竟沒那個電鏡真的還就出不了這篇論文,屬於論文的關鍵設備,算進來合情合理。
一篇《科學》下來,那幾百萬就算物超所值,以後用它再做出什麼成果都是賺的。
段教授顯然被問得愣了一下,閆教授更是滿臉的氣憤,自己怎麼就手欠點了這麼一位。
這個問題啊,其實是無解的,因為這是一個邏輯怪圈。
因為總會有吃不飽的人,即便餵飽了吃不飽的,也有穿不暖的,廣大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嗯,其實是永遠無法滿足的。
任何直接對這個問題的回答,都其實是陷入這個邏輯怪圈。
明朝的教育家朱載堉曾經有過一首《十不足》,嗯,不是很有名,詩也挺一般,倒像是打油詩。
但是其中有幾句卻有很多的變種流傳。
「終日奔忙只為飢,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
……」
這首詩描寫的是一個人的慾壑難填,但卻頗為寫實。
喊著知足常樂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已經是衣食無憂的人了。即便如此,在衣食無憂者中,能知足常樂都已經是心很大,修養很好了好吧。
但世間終究是俗人占絕大多數,由此放大到全國十多億人口中,民生問題是永遠解決不完的。
甚至,關於欲望到底是動力還是阻力這事,都可以在哲學上討論幾百年。
所以,這個問題,同樣也是一個永恆的問題,幾乎可以問在任何耗資巨大的項目上,哪怕是這個問題和民生直接相關。
可以問為什麼不先讓窮困的人吃飽了再弄,更可以問,為什麼犧牲這部分人的利益,滿足其他人的利益。
這個問題的本質並不是你的研究重要不重要,這樣花錢劃不划算,而是一種道德綁架。因為,無論你證明你的問題有多重要,都不會比人命更重要。
這種悖論式的問題,可以用來思辨,可以用來討論。但是問在記者招待會上,本身就是找茬了。
所以,無論伱怎樣從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都沒有任何意義。
王旭伸手要過了話筒,這種道德綁架的問題真的不應該讓那些教授去回答,反而是他這個年輕人更適合回答。
「這個問題,我同樣可以問你,請問你的工作的意義是什麼?
你每天吃著國家給你的工資,享受著人民給你的衣食。
卻只是寫寫字,還得消耗紙張印出來,甚至都不能誕生任何實物產出。
所以,你的工作和民生真的有關係嗎?
能讓那些吃不飽的人吃飽嗎,能讓那些穿不暖的人穿暖嗎?」
王旭慢悠悠地反問,那個人手裡還握著麥克風,馬上接口回答:
「我不能讓他們吃飽穿暖,卻能讓更多人們知道他們吃不飽穿不暖。」這是標準的記者回答,這年月記者可是真正的無冕之王,地位極高,下到地方都能蹭飯的那種。
「嗯,然後呢?指望別人去拯救嗎?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救?
你身上的衣服換成棉襖至少能買五件,你留一件,還能讓四個穿不暖的人穿暖,你為什麼不做?」王旭繼續追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聖母別人,誰不會啊。
「我只是個記者。」這個記者好像有些嫩啊,也對,南方系其實對科技新聞不關注的,能派人來都是稀罕事了。
「是啊,你也知道,你只是個記者,記錄新聞是你的工作,報導的新聞是你的成果。
而我們是科研工作者,科研是我們的工作,論文是我們的成果,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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