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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4章 取件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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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

秦淵打開了相冊。

照片很少,總共只有二十多張。大部分是工地的日常——腳手架、攪拌機、堆放的建材。有幾張是風景照,拍的是工地附近的夕陽和遠處的山。還有兩三張是蘇晚的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存的,大概是從蘇晚的朋友圈裡截圖下來的。

秦淵一張一張地翻看。

在翻到倒數第三張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張拍得很模糊的照片,像是在移動中匆忙拍下的。畫面里是一輛白色的箱式貨車的側面,車身上印著幾個大字——「長興建材「。貨車的後門半開著,可以看到裡面碼放著一捆一捆的鋼筋。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臉。

倒數第二張,是一個特寫。

拍的是一根鋼筋的截面。照片的焦距不太對,有些虛,但可以看到鋼筋的橫截面和表面的螺紋。在鋼筋旁邊,放著一把遊標卡尺,卡尺的示數——秦淵放大了看——顯示的數值比標準直徑小了將近兩毫米。

這就是蘇建國用遊標卡尺量過鋼筋直徑的證據。

他不只是發現了問題——他還拍了照。

但只有兩張照片。這不夠。一輛貨車和一根鋼筋的截面,雖然能證明存在次品鋼筋的問題,但還不足以讓背後的人如此恐懼。

蘇建國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不在這部手機里。

秦淵放下手機,開始搜查房間。

他的搜查方式和入侵蘇晚家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是在找一個他們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東西,所以需要翻遍每一個角落。而秦淵是在找一個「藏東西的痕跡「——如果蘇建國刻意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他藏的方式會在這個房間裡留下蛛絲馬跡。

他先檢查了床鋪。掀開褥子,檢查床墊——沒有被割開的痕跡,沒有夾層。摸了摸床板的底面——光滑的木板,沒有粘貼物。

然後是衣架。衣架上掛著幾件舊衣服,秦淵一件一件地摸了摸口袋、衣縫和夾里——什麼也沒有。

摺疊桌的底面。他把桌子翻過來看了看——桌腿的連接處有灰塵和鐵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牆壁。他沿著牆面仔細看了一圈,用手指輕輕敲了幾個可疑的位置——沒有空心的回音,牆壁後面沒有藏東西的暗格。

窗戶。窗框是鋁合金的,窗台上有一層灰塵——沒有被擾動過。

天花板。那盞裸露的燈泡掛在一根電線上,電線穿過天花板上的一個小孔。秦淵站在椅子上看了看——小孔周圍沒有鬆動的跡象。

最後是地面。

水泥地面,沒有地磚,沒有地毯。表面粗糙不平,有些地方有裂縫,有些地方被水浸過後留下了白色的鹽鹼痕跡。

秦淵蹲下來,手指沿著地面的裂縫一條一條地摸過去。

沒有鬆動的地方,沒有被撬起過的痕跡。

他站起來,站在房間正中央,再次環顧四周。

什麼都沒有。

這個十二平米的小房間,已經被他翻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隱藏的東西。

但那些人也來翻過蘇晚的家——一個蘇建國偶爾才回去住幾天的地方——卻同樣沒有找到。

東西不在蘇晚家,不在這間出租屋,不在蘇建國的手機里。

那在哪裡?

秦淵的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那串鑰匙上。

那把黃銅的小鑰匙。

「蘇晚,你爸有沒有在什麼地方存過東西?比如車站的寄存櫃、銀行的保險箱,或者朋友那裡?「

蘇晚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想了很久。

「他不太可能去銀行租保險箱,他連銀行都很少去......車站的寄存櫃?他每次回杭州都是坐大巴,在九堡客運站下車。但我沒聽他說過在那裡存東西。「

「朋友呢?他在工地上有沒有特別信任的朋友?「

「王大柱。「蘇晚說,「他跟我提過好幾次,說王大柱是個厚道人,跟他搭了好幾個月的班,關係不錯。「

王大柱。

秦淵在名冊上見過這個名字——蘇建國的搭檔,泥瓦工。

「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名冊上有吧。「

秦淵掏出手機,翻到從安監局拿到的那份名冊的照片,找到了王大柱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六下,接了。

「餵?誰啊?「聲音粗獷,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王大柱?我是蘇建國女兒的朋友,姓秦。蘇建國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知道。蘇哥的事......我知道。「王大柱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沉重。

「我能見你一面嗎?有些事情想當面問你。「

王大柱又沉默了兩秒。

「行,你來吧。我現在在王家壩的住處。東巷四號,三樓。「

「半小時後到。「

秦淵掛了電話,把蘇建國的手機和鑰匙串收進口袋裡。

「你在這裡等著,「他對蘇晚說,「我去見一個人。「

「王大柱?「

「對。他是你爸在工地上最親近的人,如果你爸藏了什麼東西,他可能知道一些線索。「

蘇晚站起來,猶豫了一下。

「我想一起去。「

秦淵看了看她的臉色——蒼白、疲憊,眼圈又開始泛紅了。

「你在這裡休息。這幾天你消耗太大了,別硬撐。「

蘇晚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頭。

「你去吧。有什麼消息告訴我。「

秦淵走出出租屋,沿著巷子朝王家壩的方向走去。

午後的陽光從巷子上方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條條不規則的光帶。巷子兩旁的牆壁被太陽曬得發燙,貼在牆上的小GG紙被熱氣烘得翹起了邊角。一個穿著拖鞋的老人坐在巷口的小板凳上打瞌睡,旁邊的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越劇,聲音被調得很小,像是從另一個時代飄過來的餘音。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秦淵找到了東巷四號。

三樓,最靠里的一間。

門開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抽菸。他的身材矮壯,和蘇建國差不多高,皮膚黑得發亮,手指粗得像胡蘿蔔,指節上全是厚厚的繭子。一件已經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汗衫貼在身上,後背的位置被汗浸出了一大塊深色的印記。

「王大柱?「

男人抬起頭,看了秦淵一眼。

「你就是打電話那個姓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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