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連城主都如此自信，

自己怎敢不信？

星空之上，灰袍老者雙眼泛起冰冷之色，掌心托起一張法紙，正是之前用來鎮壓妖邪影子的神秘寶物，剛才只使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尚有餘力未盡。

「嗡！」

法紙剛一綻放億萬道神聖霞光，灰袍老者又將法紙收回，低聲自語：「蒼蠅接二連三，倒不如一巴掌拍下去，打到無人再敢覬覦為止。」

話音落下，他主動出擊，腳步邁動間身影逐漸宏大起來，在浩渺星空映襯下顯得愈發巍峨，冷漠的目光鎖定那刺眼的金色光束，淡然道：「即便是合道強者，也要血濺長空！」

他跨步前行，運轉獨門拳法，周圍浮現出一幅奇異景象，既非尋常刀劍，也非任何神器，竟顯露出一條古老而又模糊的輪迴之路。

霧氣繚繞，遮掩住那條古路的面貌，令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面目，但人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這是一條輪迴之路，因為它實在太過相似，尤其是其中蘊含的氣息。

「輪迴！」

黑暗神殿主宰眼瞳緊縮，內心湧現震驚，幾乎難以想像面前的老僕竟然能勾勒出輪迴之力，這讓他心中萌生不安。

這是專門針對自己嗎？

否則為何老僕不在第一時間消滅影子，而是在自己即將抵達時才動手？

灰袍老者眼神依舊冰冷，他曾是禁地之主，輪迴界的至尊，所創絕學更是以輪迴為主，如今對付一名小小的合道強者就要動用輪迴之力，真是讓人覺得惋惜，猶如大材小用，牛刀宰雞。

震耳欲聾的瞬間，整片星空仿佛炸裂開來，當灰袍老者揮出拳勁之時，周遭的空間湧現出一團團氣爆雲，那僅僅是其氣勢外泄所致。

「戰！」黑暗神殿之主雖心驚膽寒，卻也毫不退縮地全力迎擊，箭已離弦，無法收回，到了這一步，無論接下來面臨何種變故，都已無路可退，唯有死戰到底。

………………

隆隆巨響震撼天宇，兩人的拳法在星空中激烈碰撞，頃刻間整個宇宙似乎陷入了靜默，下一瞬又爆發出駭人景象，仿佛宇宙被撕裂，虛無正在消融，星域如畫卷般破碎，在狂暴的風暴中分崩離析。

環繞他們周圍的巨大隕石，即便體積堪比小型行星，也在轉瞬之間融化不見，如同被蒸發掉，消失於無形。這一切純粹是因為兩位強者的交鋒力量太過恐怖。

「合道巔峰！」「這就是真正的合道巔峰強者嗎？」姬聖抬頭仰望星空，他那平日輕浮的臉龐此刻罕見地布滿了嚴肅，遠處星辰之間的對決餘波，僅僅波及便險些將一片星域徹底撕裂，並且正朝著此地迅速蔓延。

剎那間，人人皆感到生死危機。

「完了！完了！戰鬥餘波襲來，黑暗坊市將在瞬息之間遭受衝擊，恐怕會從這片星域中抹除！」一位大能境修者驚恐不已，心中充滿了絕望，絲毫看不見生機所在。

「嗡！」古老而仙韻十足的拍賣場突然綻放出一道神聖光輝，瞬間覆蓋了整個黑暗坊市，人們只覺得一陣耀眼光芒亮起，當餘波臨近時，竟然連一絲漣漪都無法在光罩上激起。

「嘶——」周家的亞聖周凡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震驚至極地看向那位悠然自得的場主，這位深不可測的英俊青年果然底氣十足，憑藉這陣法，即使是真正合道強者的攻擊也能抵擋得住吧？

黑暗坊市的城主也愣住了，不知何時自己的領地竟變成了他人掌控，連防禦陣法都不是自己所設，雖然困惑，但內心深處卻涌動著喜悅之情，莫非這是場主願意庇護自己的信號？

轟鳴聲不斷，遙遠的星海猶如沸騰般動盪不安，巨大的颶風橫掃星空，一道道冷冽的神光激射四散，威勢蓋世。

人們無法直接窺見戰場的具體情況。

有位亞聖沉吟道：「我們只能靜觀其變，真合道強者之間的對決絕非短時間內能夠決出勝負，如果雙方實力相當，持續爭鬥一年半載不分高下也是常事。」

哧！

然而話音未落，一抹鮮紅的血跡赫然懸掛在蒼穹之上，灑向四方，那血液內蘊含著旺盛的生命力，仿佛能滴血重生，顯然屬於合道強者的精血，帶有合道強者的精華力量。

可是，這樣的血液並非點滴零星，而是隨著濺射漫天飛舞，整個星空幾乎化作無數血雨，有的僅是一兩滴，有的則成片湧現，在星空中飄灑。

「這……」

眾人目瞪口呆，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些血液源自同一個人，不由得無比震撼：「剛開始就分出了勝負？這怎麼可能，除非是單方面的絕對碾壓！」

然而。究竟何人勝出？在混亂的星空風暴中，灰袍老者那泛白的眼瞳透過刺眼的光芒，冷酷無情地注視著那位受傷的身影。

「你……怎麼可能達到這等地步！」黑暗神殿之主面色慘白，虛弱不堪，幾乎無法相信自己在一招之下便被徹底擊敗，更令他恐懼的是，對方似乎還未盡全力！

「囉嗦！」「廢話連篇！」灰袍老者的目光如冰，每踏出一步，星空中都會爆裂出一片混沌黑洞般的景象，只因他的力量深不可測，無意間就能引發如此震撼的結果。

轟隆一聲巨響，灰袍老者舉手投足間，仿佛山海翻騰，威勢驚人，迫使黑暗神殿之主狼狽不堪地倒退，從激烈的戰鬥漩渦中抽身而出，身影顯現在眾人眼前。

「難以置信！」「黑暗神殿的殿主！」「他……竟然落敗了！」無數人心驚膽戰，儘管知曉灰袍老者非同一般，但他們原以為他只是剛踏入合道強者門檻，誰能料想其力量恐怖至此，竟能輕易碾壓黑暗神殿的殿主。

「大事不妙啊！」姬聖也不禁心頭髮麻，身為亞聖，他深知黑暗神殿的可怕，能在一處亂世立足數千年而不衰，足以彰顯其實力之強橫。

砰然一震，灰袍老者繼續邁步追擊。

「滾開！」黑暗神殿的殿主猙獰咆哮，體內涌動出攝人心魄的強大能量，比烈日還要璀璨奪目，奮力反擊一掌，形如煌煌佛日，但他卻不敢硬接，披頭散髮地疾速逃遁。

這一幕更加讓人內心震撼不已。如此強大的存在竟落得倉皇逃竄的下場，給人帶來的心理衝擊強烈至極。

「閣下是否要出手？」黑暗坊市城主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靠近林北河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此刻，殿主已然顯露敗象，只需稍加阻攔就有機會將其留下，實現對一位聖境強者的真正擊殺。

林北河輕笑著回應：「對付他，小九足夠了。」

周圍聽見這話的人心中波瀾起伏，真有這般自信？雖知真合道強者可被打敗，但若要斬殺一位真合道強者，難度恐怕遠超想像，若是對方一心求生，恐怕難以困住。

「能逃得了嗎？」灰袍老者冰冷的蒼眸無動於衷，手掌攤開，猶如遮天蔽日般向前揮去，沿途空間扭曲破碎，無法承載這份神力的壓迫。

喀嚓！喀嚓！黑暗神殿的殿主艱難應對，甫一接觸便雙臂碎裂，頭皮炸飛，全身龜裂，傷痕累累，在極度恐慌中步步後退，根本無法抵擋這一掌印的力量。

「駭人聽聞！」亞聖周凡亦是震驚萬分。

「噗嗤！」

再度遭受重創的黑暗神殿主宰面露絕望，顯然這位灰袍老僕的實力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或許早已超越了他們所能理解的層次。他內心困惑不解，如此一位無上強者為何甘心為人之仆？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家影子究竟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以至於現在他恨不得將那影子復活過來嚴懲一頓，追問它到底闖了什麼禍。

「死期已至！」

灰袍老僕指尖輕點，一隻青色指勁瞬間破空而出，沿途氣流被推向兩側，那巨大的手掌迅速膨脹擴張，轉瞬之間化為遮天蔽日的巨大指印，連尋常星辰在其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一剎那間，這股力量將黑暗神殿主宰完全籠罩。

在場眾人目睹那化為血霧之地，無不顫抖驚呼：「合道強者……真的被殺死了嗎？」

「咦！」灰袍老僕突然發出一聲意外的低語，目光轉向星域的另一個方向，驚訝地說道：「居然沒死，這是何種功法，如此詭異！」

在遙遠的星域另一端，一道虛弱卻帶著恐懼的身影顯現出來，聲音中充滿害怕與驚慌：「我……已經被殺死過一次了！」

若非他修煉了一種能夠先斬斷自身影子、再自斬重生的詭異功法，恐怕早已經被徹底擊殺。即便如此，他的再生體態也極其虛弱不堪。

「如今已無關緊要，終究難逃一死。」灰袍老僕自言自語，邁步向前，隨著他的每一步，整片星空都為之震顫不已。

轟然巨響！

輪迴拳印猶如雷霆般打出，這套灰袍老僕自創的拳法曾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過大帝級存在，如今對付一個小小的聖境強者自然易如反掌，每一拳揮出都仿佛攜帶著大日之力，蘊含著古老而神秘的輪迴之道氣息。

滾開！

黑暗神殿主宰竭力咆哮，聲震山河，然而內心的恐懼難以掩蓋。

但這一切都徒勞無功，剛剛復活的他還沒來得及逃離便再次被那霸道的拳印鎖定。面對那降臨的拳光，他拼盡全力揮動雙臂，每一擊都能撼動蒼穹，展現出無比強大的威能。

可這些努力在那輪迴拳印面前如同兒戲，每一次攻擊都被輕易化解，如同嬰兒撓癢一般無力。

拳光落下，他的雙臂瞬間折斷扭曲，回到了之前的慘烈情景，先是膝蓋骨被碾壓成粉碎，然後他強忍劇痛用扭曲的雙臂支撐抵擋那無敵拳法，卻都是徒勞，身體的血肉也在不斷裂開破碎。

僅是一息之間，黑暗神殿主宰再次被抹殺。

「還能否再次復活？」灰袍老僕饒有興致地注視著，果不其然，在下一個呼吸之後，他感知到那個身影又一次出現，只是相較於之前更加衰弱不堪。

咚！又是一次猛烈的鎮殺。

「快滾！」

「滾遠些！」

「立刻滾開！」

從那歇斯底里的嘶吼中，人們感受到了合道強者的絕望——一次次地復活卻又遭遇一次次的誅殺，是多麼悽慘的一幕，同時也對灰袍老僕的強大實力深感震撼。

即便是強大如合道強者，縱使身軀焚滅也能憑藉詭異手段復活，然而灰袍老僕卻一次次無情地將其鎮殺。顯而易見，黑暗神殿主宰的虛弱狀態愈發明顯，估計不久之後就會徹底被鎮殺殆盡。

「饒我一命吧！」「我願意屈服！」「我已投降！」「願成為奴僕以求生存！」

此刻，人們從合道強者的話語中體會到了卑微與絕望，那是歷經無數次的鎮壓，看不到任何生還希望的表現。

「啊……啊啊啊……！」「別逼我走極端！」「大不了玉石俱焚！」

連續兩次再度遭受重擊後，黑暗神殿之主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底牌，眼中瀰漫著絕望與決然，這一次重生之後，他選擇了閉上雙眼，陷入沉寂。

「他已經放棄了嗎？」黑暗坊市中有人大聲低語，難以置信地問是否真的將一位合道強者逼至斷絕生機的地步。

「不！」「合道強者絕不會輕易言敗！」「哪怕只有一絲生機，也會奮力掙扎！」

端坐於虛空中古佛神情凝重，緩緩開口：「莫非黑暗神殿之主還隱藏著未曾使用的底牌？不過這不太可能，在此境地下還能有何保留？」

倏忽間，

黑暗神殿之主驟然睜開雙眸，那眼神陌生而妖異，其中閃爍著好奇、殘暴，但很快被壓抑下去，重新恢復為怨恨和詛咒的目光，他用充滿恨意的聲音低吼：「你逼我走到這一步，我活不成……你也休想活著離開！」

緊隨其後，

仿佛有一個生命體正在與其爭奪控制權。

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

他的眼睛再次睜開，卻變得更為妖邪且陌生，流露出驚喜與兇殘：「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還有重生的機會！」

「如此鮮美的氣血，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嗯？這裡還有不少活人可供吞噬呢！」

當他的目光鎖定在黑暗坊市上時，帶著野性與貪婪，宛如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即便是亞聖也不例外，驚駭道：「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灰袍老僕恍然低語，之前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對付一個合道強者怎會如此艱難，現在一切有了合理的解釋。

看來黑暗神殿之主在某個神秘之處獲得了一部詭異功法，並在修煉過程中喚醒了一個未知的存在。雖然他擁有可以不斷復活的神奇底牌，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終會被這個存在所吞噬。

明白了這一切後，

灰袍老僕毫不猶豫地揮出掌心，巨手遮天蔽日，封鎖住整個星域。

「桀桀桀……」黑暗神殿之主仍舊發出詭異笑聲，眼神中透著桀驁不馴，周身邪氣環繞，竟形成一座古老殿堂模型——正是黑暗神殿的縮影。

「轟隆！」隨著他用力一甩，

「咔嚓！」

囚禁之力的大手輕易粉碎了虛實交界的神殿模型，伴隨著轟鳴聲落下。

這一刻，黑暗神殿之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灰袍老僕身上，滿心困惑與驚愕，這個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絲毫未受力量波及？

「砰！」當大手將其籠罩時，那神秘的共生靈體徹底陷入驚愕，此刻它心中憤恨不已，若能再度讓黑暗神殿之主復活，定要狠狠教訓一番，問問他究竟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僅此而已？」灰袍老僕的目光冷酷而無情地凝視著一切。

「慢著！」「慢……慢點！」

「容我說句話！」共生靈體驚慌失措，剛剛重生就要再次消亡嗎？

「嗤啦！」隨著掌心緊握傳來時空撕裂的聲音，黑暗神殿之主的身影剎那間化作一片血霧，霧氣從掌縫中逸散，而灰袍老僕面色冷漠地道：「這次，應當是解決了。」

神念探測而去。

待覆蓋億萬里範圍再無一絲氣息察覺後，他才默默點頭確認。

此時，太古界突然變得壓抑無比，讓人莫名煩躁不安，抬頭看去，不禁露出一抹驚駭神色——天空開始降下血雨，陰風隨之狂烈呼嘯。

「這……這是怎麼回事？！」黑暗坊市中無數人心跳陡然加速，嘴唇顫抖道：「傳言竟然是真的，合道強者隕落，天地異象顯現，星空為之哀痛……黑暗神殿之主隕落了！」

嘩啦啦！

陰風悽厲，血雨傾盆，太古界上空顯現出諸多可怖景象，有詭異的巨大墓碑湧現，仿佛埋葬著不可言說的生物，又如同在迎接那位隕落的黑暗神殿之主。

更有一股詭譎黃風席捲而來，使得血色雨水在空中舞動不休，猶如惡鬼哀嚎般令人毛骨悚然。

「哼！」灰袍老僕眼神中流露出冷漠，揮手之間，天地間的異象迅速消散，這一幕令觀者無不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眼前的景象。

這簡直匪夷所思。

連天生異象都能驅散？

雖然想想也是，這位能夠誅殺合道強者的存在，驅散些許異象確實不算什麼難事，然而即使只是短暫出現，也足以引發巨大的震撼。

在太古域內的一片世外桃源，一位老人靜坐山巔六十年如一日，此刻卻驟然睜開混濁的雙眸，注視著天際乍現的異象，震驚道：「合道強者隕落！」

他內心莫名憂慮起自己的弟弟。

原本是他打算出關前往那個拍賣會，但弟弟堅持要去，如今天地間出現合道強者隕落的異象，直覺告訴他此事與那個拍賣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太古域周家，同樣有一位老人驀地睜開眼睛，盯著漫天異彩，眉頭緊皺成一團，低語道：「太古域怕是要動盪，竟然有合道強者隕落！」

他尚不清楚隕落的是哪位巨頭。

太古域內多有聖人隱居。

姬家、黑暗神殿……

以及大墟中那獨特而神秘的存在。

思量再三，大墟內的村落應當安然無恙，畢竟那裡太過恐怖，相比之下，姬家與黑暗神殿面臨的危機更大一些；也有可能是太古域尚未現世的合道高手，前些時日他曾感知到一位聖境強者出手摧毀了太古域楚氏家族，似乎是在追尋一口古鼎。

在大墟腹地。

那位四肢皆殘的村長猛然睜開眼眸，凝重地注視著天地間的異象變化，低聲自語：「大事不妙，有合道強者隕落，引動天兆！」

唰！唰！唰！

殘破村莊中僅存的幾人迅速聚攏過來，臉色劇變道：「莫非是啞巴他們出事了？早先就覺得太古域不太對勁，真不該讓瘸子領隊外出啊！」

村長搖頭，低聲道：「應該不是他們，亞聖級別的隕落還不會引發如此異象，可是竟然有真正的合道強者隕落，太古域究竟遭遇了何種劇變呢？」

他想要外出探查一番，然而看到外面天色又即將陷入黑暗，不禁面色微變，心中默念：「太快了，這些日子大墟中的黑夜降臨愈發頻繁，照此下去，恐怕將永無白晝之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