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那位面貌粗獷的中年男子。
身著陰陽道袍的道士。
以及那位言語不多的女子,他們都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目睹這一幕後內心掀起波瀾,緊接著又轉化為忐忑與不安。先前三位都沒有出手相助,一是深知無法逆轉生死,二是尚存僥倖心理,期待可能出現的轉機。
「前輩,我先前如有冒犯之處,願獻上重寶以示歉意!」陰陽道袍的道士果決表態,從空間戒指里取出兩件偽帝器,顯示出他的決心,顯然是真的害怕了。
那位話語不多的女子也毫不猶豫地效仿,拿出貴重禮品致歉,說:「小女子並無惡意,也沒有對前輩有任何攻擊行為,若有不當之處,敬請前輩寬恕!」
那面貌粗獷的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心想這兩人都巧妙地為自己找到了解脫之道,畢竟他們之前沒有參與攻擊,尚存轉圜餘地,而自己卻是將自己推入了絕境,尷尬道:「前輩,我也希望能……!」
「噌!」
灰袍老僕投來一道冷冽的目光。
尋求原諒?
簡直是痴心妄想。
自從他們動手搶奪主人的羊脂白玉瓶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被決定,現在發現自己不是對手就想息事寧人,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面貌粗獷的中年男子面色鐵青,懊悔得腸子都青了,明知對方渡過雷劫實力非凡,自己卻偏偏要去搶奪他的雷劫液,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北河眼神冷峻地看向那兩件偽帝器,明白這二人確實是真心悔過,拿出了誠意,但他心中清楚,此前他們看到自己示弱便起了貪婪之心,如今想簡單道歉了事,哪有那麼容易?
「帝器!」
「本座不需要!」
林北河冷言回應,同時,身上的天帝之氣也開始肆虐而出。
面貌粗獷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欣喜,他最擔心的就是林北河接受其他兩人的道歉,讓自己獨自承擔後果,而現在林北河態度強硬,也許他們三人聯手,還真有機會一搏生死。
他悄然蓄力,目光不斷尋找周圍的破綻。
然而。
話語不多的女子,眼神幾經猶豫,緊緊咬住唇瓣,面龐略帶羞赧之色,但她很快堅定地說:「小女子深知所犯下的錯誤重大,倘若前輩不願寬恕,小女子願終身侍奉,任憑差遣。」
「嘩!」
眾人一片譁然,驚訝的目光紛紛投來。
即使是六冠王、帝陵守陵人也不禁感到意外。
竹青尊者也一時愣住了,這哪裡是簡單的求饒,分明近乎臣服之舉,准帝身份竟然甘願充當侍女,這樣的事情聞所未聞。
大離皇朝的至尊內心也為之一震,目光牢牢鎖定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子,儘管她眉宇間已有了歲月痕跡,但風韻猶存,尤其身為準帝,這份修為無疑讓無數人心生嚮往。
道觀內模糊的身影。
甚至那位佛門的老僧也呼吸急促起來,難以置信,一位準帝竟不惜放下尊嚴,甘願屈居人下成為侍女,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簡直無法想像。
「也許,這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生機與出路!」片刻的震撼之後,道觀內的模糊男子低聲自語,那位年輕前輩的強大戰力已經深入人心,再加上周圍幾位準帝坐鎮,想要逃跑幾乎毫無可能,現在的屈服反倒成了一線生機。
身著陰陽道袍的道士臉色也變了變,沒想到這位同道如此決絕,讓自己去做別人的僕從,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身為準帝應有準帝的尊嚴,但是當他感受到林北河投來的冰冷目光時,立即改口道:「我願意成為前輩的隨從,掌握些許小術,可以幫助處理瑣事!」
「嘶!」
相貌粗獷的男子頭皮發麻,瞪著那兩人憤懣不已:「節操呢!」
「准帝的節操呢!」
「我的天哪!」
「真是坑人!」
事實上。
若是他們年輕個幾千歲,上萬歲,作為準帝,即使戰死也不會接受成為他人的僕從侍女,傲骨應如鋼鐵般堅硬,然而,歲月不饒人,連青春容顏都無法永葆,只能無奈接受現實。
活得越久,越是害怕死亡,儘管深知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卻依然不願意就此撒手人寰,因此,在選擇臣服時,他們心中的牴觸情緒竟意外地減少,一切都顯得自然而又質樸。
「前輩,我也願意臣服!」樣貌粗獷的男子在心中咒罵不已,但嘴上卻絲毫不含糊,幾乎緊跟在陰陽道袍道士之後表明了心意。
星域之中。
無數人瞠目結舌地注視著這一切。
看到三位準帝一同俯首的姿態。
心中湧現出的感慨難以言喻。
然而。
林北河的眼角卻掠過一絲譏誚與嘲笑,他認為這三人區區准帝修為也想臣服於他,實屬不自量力,要知道他麾下最弱的僕從侍女都是大帝與女仙級別,而這三人甚至還未完全踏入准帝之境。
他眼神冷漠,淡淡地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個結果,如果我示弱,你們絕不會給我任何機會,正如現在,無需多言,是共同進退,還是逐一挑戰!」
樣貌粗獷的男子。
身著陰陽道袍的修行者。
以及那位言語極少的女子,這三位均面露痛苦掙扎,身為準帝,他們已將自己的位置放至最低,不僅坦誠臣服之意,那女子更是緊咬銀牙,語氣堅決地表示:「前輩,懇請您寬宏大量,莫要追究我們之前的冒犯行為……但若您逼人太甚,我們也只能玉石俱焚!」
面對她眼中閃爍的堅韌鋒芒,林北河面無表情地回應:「玉石俱焚?就憑你們三個『魚』,還想破得了『網』不成?」
外表粗獷的男子眼中同樣燃起殺意,他反駁道:「不試試又怎知結果如何,魚是否會死,網是否會破,一切尚未可知!」
身著陰陽道袍的道士也怒目而視,秉持著「不打笑臉人」的原則,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直言道:「此人雖不簡單,但我們三人聯手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
話語稀少的女子也點頭贊同,她認為他們真正擔憂的並非林北河本人,而是他身邊的那些准帝坐鎮,單論林北河個人,他們並無太多懼意,早就可以出手對決。
林北河體內氣血翻湧,眼神冰冷,身上瀰漫出強烈的帝者意志,首先向那粗獷男子發起鎮壓,憑藉煌煌天拳,猶如帝王降世,熾烈的光束壓迫得周圍虛空仿佛燃燒起來。
粗獷男子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明白僅在拳意之下很難領悟其精髓,同時也意識到老嫗為何敗得如此之快,但他眼神中閃爍出尖銳的光芒,嘶吼道:「我與她不同,我並非那氣血衰竭的老嫗!」
咚!
絢爛的赤霞照亮天際,照亮了蒼穹的每個角落,使得整個星空都被渲染成一片嫣紅,伴隨著悅耳的鳳鳴之聲,仿佛有鳳凰在涅槃重生,重新降臨世間。
一道璀璨奪目的火光直衝天際,一隻火紅的鳳凰翱翔天際,仿佛要將整個宇宙吞噬,令無數古老星辰黯然失色。
那是一個武器。
一件帝兵。
卻是一件破損的帝兵。
一口火紅的煉丹爐,爐身有著一處明顯的缺口,仿佛被人一指點破所致,粗獷男子目光狠辣,將自身的氣血源源不斷地注入爐內,那火紅的煉丹爐仿佛一個無底深淵。
他的氣血迅速流失,整個人變得面如土色,頭髮乾枯,肉身猶如行將就木,但手中的煉丹爐卻光彩熠熠,栩栩如生,那缺口也隨之彌合。
他噴出一口濃厚的鮮血,緊接著未經咀嚼便吞下一顆神藥,臉色瞬間恢復紅潤,不過眨眼間,他的臉色又變得紅潤飽滿,頭髮烏黑亮麗,昔日英俊瀟灑的容貌再次顯現,與中年時的粗獷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吸!」
一股強大無比的吸附之力似乎要將林北河吞噬其中。
這也讓林北河警惕起來,果然,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絕非易與之輩,就像先前老嫗因大意而敗,如今這三人已經蓄勢待發,要想輕易鎮殺他們絕非易事。
然而他毫不畏懼。
反倒是流露出欣喜之情。
這註定成為一場真實的磨礪之旅。
他決定以挑戰三位強敵來錘鍊自我,不依賴任何系統輔助,也不依仗老僕的力量,全然憑藉自身實力展開搏殺,即使付出極大代價乃至遭受重創,他也認為這樣的經歷極具價值。
眼中戰意熊熊燃燒,他激發起無敵秘法,甫一發動,周遭空間大面積崩塌,無法承載這駭人的法則之力,隨著攻擊落下,那熾熱的爐子也被劇烈震動,幾乎脫手飛出。
已然恢復至巔峰狀態的粗獷男子臉色驟變。
「幫我抵擋!」
不等他發出請求,身穿陰陽道袍的道士已然行動,只見他抬手施法,頃刻間,天地分裂為陰陽兩極,上方為陽,下方為陰,瞬息之間化為一幅巨大的黑白水墨圖景,將林北河牢牢困於其中。
林北河再展無敵秘法第二階段,引動天地巨變,撼動乾坤,生生將陰陽天地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自身氣血洶湧澎湃,力量翻滾不息。
獨戰二人。
仍占據上風。
遠處。
寡言少語的准帝女子,在戰鬥爆發之初並未急於加入,而是萌生了退意,但想到在灰袍老僕及附近一位絕世女仙冷漠的目光下,一旦退卻即意味著必死無疑,於是她緊咬牙關,堅定地說:「拼了!」
三人合力。
或有一線生機可尋。
隆隆巨響……
此刻。
戰場形勢愈演愈烈。
六冠王與帝陵守護者兩位。
彼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原以為戰事會速戰速決,卻未料到竟陷入激鬥之中,六冠王自語道:「難不成場主正在實施某種考驗?否則,這番爭鬥看起來似乎有些拖沓。」
帝陵守護者亦感困惑,沉聲道:「或許場主現身並非本尊,又或許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傳達某些信息,比如……讓我們藉機窺探無敵秘法的奧妙?」
亡靈海中的強者心頭一震,猛然醒悟,他深知場主的強大——一張法術符紙幻化的身影都能差點將其一擊斃命,如今未能立即消滅三人,背後定有深意,莫非真的在傳授無敵秘法?
他們從未質疑過林北河的實力。
畢竟初次相遇時所展現的威勢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而對於其他旁觀者。
例如太玄至尊、
北剎至尊等人。
他們皆瞪大了雙眼,期待捕捉到哪怕微乎其微的戰鬥畫面,因為任何一絲一毫的細節都將帶來難以估量的啟發,甚至內心期盼這場對決能持續更長時間。
雷霆般的轟鳴不斷迴蕩!
這場戰鬥。
果真遠超預想的持久。
「再來一次!」
那位面容粗獷的大漢咬牙切齒地咆哮著,手中托舉著一隻鮮紅奪目的小爐,爐身光華流轉,內含鳳凰振翅與旭日東升的圖案,顯得古老且磅礴。
「砰!」
他猛地掀起爐蓋,掌中小爐瞬間膨脹,直至與天穹比肩,晶瑩如紅寶石般璀璨,環繞著層層雲霞,此刻煥發新生,瞬間驅散了宇宙間的黑暗。
「鏘!」
面對林北河連續不斷的無敵法攻擊,爐子釋放出的浩瀚威壓迫使他在交鋒之際不得不飲下雷霆精華,以快速補充消耗,足見此戰消耗之巨大。
然而,林北河終究挺過了難關,以無敵法力掀翻了火爐,並迅猛靠近,以霸道無比的拳勁猛烈打擊。粗獷大漢驚怒交織,未能及時求饒,直接被拳勁命中,若非逃生速度奇快,早已殞命,即便如此,身軀也已破碎不堪,鮮血灑滿星辰。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救救我……!」
林北河不容對方二人援手,以咫尺瞬移之法急速接近,再次霸道斬殺,令另一位準帝也在星空中灑下了斑駁血跡。
陰陽道袍的道士心跳陡然加速,敗得太快,還未交手三百回合,便有人喪命,想到如果繼續下去自己可能同樣命運,不禁生出退意。
然而,在林北河冰冷目光掃過的瞬間,他的臉色劇變,剛欲開口呼救,鋪天蓋地的壓力已撲面而來。
當其中一人已經隕落。
剩下兩人一心只想逃離。
如何還能長久對抗?
結果顯然已成定局。
相繼敗亡。
成為了林北河初戰礪劍的踏腳石。
雖然過程艱辛。
但收穫卻無比豐厚。
林北河一身白袍浸染血漬,既有自身的也有對手的,尤其大部分源自敵人。儘管沐浴在敵人鮮血之中,戰後的他並未顯露出絲毫疲態,反而更為光彩照人,反覆回味剛才交手的一幕幕場景。
倘若不是這三人意志動搖,戰意不堅,自己或許不會贏得這般輕鬆。然而這一戰也砥礪了他的無敵信念,使他對無敵法的理解愈發深入。
林北河闔上雙眸,沉浸於回憶之前的交手破綻。
黑暗坊市之上。
南天宗的至高存在。
大離皇朝的至高存在。
他們既對林北河的霸烈感到震撼,又震驚地凝視著戰鬥結束後端坐在那片混沌朦朧、秩序崩壞之地的身影,如同混沌中的神祇降臨。
黑暗坊市的上空。
眾人良久沉默,特別是在目睹四位僅差一步即可晉升為準帝的人物隕落之後,有人感慨萬千:「原本以為已對此類動盪習以為常,沒料到還會掀起如此波瀾!」
黑暗坊市的城主伸出手,冰冷的血雨滴落在掌心,濕潤而又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仿佛上蒼悲泣,抑或是遠古神魔的血液播撒宇宙。
九道宗宗主亦矚目於那轉瞬即逝的天地異象,生滅之間,留下深刻印記,暗自感慨:「這段時光的記憶,足以讓自己和後代子孫傳頌不已!」
羽化皇朝的皇主則仰望天空,看向在混沌中心靜坐的身影,低聲細語:「你們是否意識到,這或許還不是終結!」
書院執掌者。
道派掌門人。
佛門最頂級的大德。
這幾位均流露出惋惜之情。
他們的情緒已然逐步與太古境域的居民趨於一致,或許只有剛從帝域抵達此處的新來者會略感不適,但這種過渡期必然極為短暫。
「大事不妙!」一個由道觀步出的虛幻身影緊鎖眉頭,他曾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從發現雷劫液時的驚喜,一度以為世代相傳的至寶有望在他手中重煥生機,可現在卻跌入極度失望的深淵。
那個人物顯然無所匱乏。
僅從其毫不猶豫毀掉帝兵時的決絕神情,加之身邊還伴有兩位無上准帝級別的隨從,人們很難想像還有什麼能讓這位前輩有所需求。
「唵嘛呢叭咪吽!」佛門那位深蘊佛法智慧的老僧也合十行禮,即使他的佛性修為高深,此刻也不禁心頭微顫,親眼目睹雷劫液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無疑是極大的遺憾。
「南無阿彌陀佛!」
老僧再次雙手合十,誦念佛音如梵唱。
真是惋惜啊!
他自覺手中並無足以打動對方的珍稀之物。
突然間。
那位靜坐的年輕人猝然睜開眼眸,射出一道銳利的目光,環顧周圍眾人,宣布:「拍賣盛會將在七日後舉行!」
颼!
話音剛落。
他的身形瞬間跨越空間。
踏入了拍賣場地之內。
他打算在那裡再度進行一次深層次的參悟之道。
整個星域在短暫的沉寂之後爆發出欣喜若狂的氣氛,書院院長看向身邊的琴韻宮主和陣法宮主等人說:「我們不求能在此處拍賣物品,但願能夠有所斬獲!」
道派掌門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目前距離至高無上的地位僅一步之遙,預感到無需藉助外力,也許再有一次或兩次機緣就有可能突破,成功邁入那至高無上的領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