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譚嗣同(1/2)
「五哥沒死?」
馮驥聞言,頓時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趙健愕然:「誰說他死了?」
馮驥擺了擺手,只是問道:「他去京城做什麼?怎麼不留在津門發展?」
趙健道:「我聽嚴四說,王五此次回來,是和貴人一起回來的,據說進京也是受此人所邀。」
馮驥眉頭一挑:「這個貴人是?」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涉及人家的人脈關係,我不方便打聽。」
馮驥心思微動,已經有了猜測。
「這樣,我這幾日便去一趟京城,與五哥碰個面。」
「我跟你同去。」
「你去做什麼?」
趙健大笑:「這津門待久了實在沒勁,跟著你出去闖蕩才有意思,聽聞京城高手無數,什麼京城四岳,各個名氣大得很,我倒想要去看看伱怎麼收拾他們。」
馮驥啞然失笑:「我去會友,又不是去比武的。」
「哈哈哈,我不信。」
「以前你在山東,便闖下了橫練鐵拳的名頭,來了津門,就橫掃津門拳館,去了廣州一趟,廣州都鬧起革命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啊,去哪兒,那地方保准有事。」
馮驥大笑:「知道有事,你還敢往前沖?」
「有你在,我怕什麼?」
馮驥頓時哈哈大笑。
又在天津待了半個月,馮驥帶著趙健,趕往京城。
津門距離京城很近,此時已經通了火車,雖然速度不快,但是要比騎馬乘船快多了,全程三個多小時便可抵達。
馮驥與趙健坐著火車,看著滿車的清朝人,心頭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趙健趴在火車窗戶口,哇哇狂吐,這傢伙居然還暈車。
馮驥笑道:「讓你不用跟來,你偏偏要來。」
趙健臉色發白,喝了口水,道:「早知這洋火車這麼折騰人,我還不如騎馬呢。」
馮驥笑道:「騎馬得什麼時候到京城?行了,早些熟悉這火車也好,以後跟洋人打起來,坐火車那是家常便飯。」
「還會再打嗎?甲午戰爭不是剛打過?再打下去,老百姓真的得餓死了。」趙健忍不住道。
馮驥嘆了一聲:「正因為甲午戰爭剛打過,日本從這裡撈到了巨大的好處,洋人們能不眼紅?」
「清政府軟弱可欺,一敗再敗,現在就是洋人眼中的肥羊,誰都想要上來啃一口。」
趙健臉色陰沉,忍不住罵道:「草,狗日的洋鬼子!」
片刻後,又忍不住罵道:「朝廷也他媽全是卵蛋,打日本人都能輸,草。」
馮驥搖頭:「鄧世昌他們是卵蛋嗎?人家為了殺日本人,都拿命拼了。」
「鄧世昌當然不是卵蛋,那是大英雄,可惜還是敗了。」趙健唏噓起來。
「所以說,做決策的人是卵蛋罷了。」馮驥笑了笑。
「說得好!」
便在馮驥與趙健閒談時,忽聽得後排一人一聲喝彩。
馮驥與趙健不禁看向對方。
卻見後排坐著主僕二人,男子三十左右,身材魁梧,看起來似乎練過幾年功夫。
但是與尋常武人不同,他身上還有一股書生意氣,眉宇間器宇軒昂。
在他身邊,則是一名容貌秀麗,皮膚白皙的僕從。
馮驥只是一眼,便看出這僕從並非男兒身,而是一位面容秀麗的佳人,不知為何做男僕打扮。
但見男主人起身,來到馮驥二人對面,向馮驥抱拳,笑道:「在下譚嗣同,見過兩位,剛才冒昧了。」
馮驥頓時眉頭一挑,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你便是譚嗣同?」
譚嗣同笑道:「閣下聽說過我?」
馮驥笑了笑:「維新派代表人物,康有為得意門生。」
譚嗣同聞言,不禁露出笑容:「不敢當,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津門馮驥。」
「津門趙健。」
馮驥與趙健抱了抱拳。
譚嗣同自來熟走到馮驥二人面對面。
那僕人提前一步,幫他清理了座椅,站在一旁笑道:「少爺,請坐。」
譚嗣同笑著坐下,道:「剛才聽馮兄一番高談闊論,似乎對眼下時局頗有看法,不知可否聊聊?」
馮驥笑了笑:「胡言亂語罷了,我們兄弟笑談,讓譚兄見笑了。」
「哎,天下事,自當由天下人談,有何不可,九斤,去要一壺酒來。」
「是,少爺。」
譚嗣同吩咐一聲,那僕人原來叫做九斤,立刻跑去買酒。
「馮兄可是要去京城?」
「不錯。」
「在下在京城頗有些人脈,馮兄若是要去京城辦事,在下或許幫得上忙。」
馮驥笑了笑:「譚兄為何這般熱情?」
「天下有識之士不多了,如今正是國家興亡的關鍵時刻,國人應當團結啊。」
「少爺,酒來了。」
九斤帶著一壺酒水跑了過來,還很識趣的帶來了四個杯子。
譚嗣同親自為馮驥和趙健倒了一杯,旋即招呼九斤道:「九斤,你也坐。」
九斤似乎不是一般僕人,聞言嘻嘻哈哈的坐到一旁,道:「少爺,我給您倒酒。」
譚嗣同舉起酒杯,道:「馮兄,趙兄,今日能遇上兩位,也算緣分,譚某敬兩位。」
趙健似乎對譚嗣同頗為喜歡,道:「好酒量,譚兄豪氣,多謝了。」
他當即一飲而盡,哈哈大笑,盡顯江湖草莽之氣。
譚嗣同也露出笑容,扭頭看向馮驥。
馮驥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量!」譚嗣同大笑。
九斤趁機拍馬屁道:「兩位一看就是江湖好漢,正所謂好酒配英雄,好漢交好漢,今日能與兩位好漢飲酒,當真是一大喜事。」
譚嗣同大笑:「便是你最會說話。」
馮驥也笑了笑,對譚嗣同頗有好感。
這位漢子,不但是民族英雄,更有一股江湖人士的豪爽之氣。
不似朝廷官員,心思複雜,城府頗深。
一杯酒下肚,雙方熟悉起來。
譚嗣同笑道:「馮兄,剛才聽你所言,似乎對眼下時局,頗有見解?不知馮兄以為,眼下時局,我等該如何自處呢?」
馮驥笑了笑:「如何自處?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交友貴在交心,自然是要聽真話。」
「好,那我便直說了,清朝大勢已去,日落西山,早晚必亡。」
只是一句話,瞬間就讓譚嗣同變色。
趙健也是一口酒嗆的直咳嗽,連忙擦拭嘴巴,低聲道:「馮少爺,這話可說不得啊。」
馮驥笑了笑:「你看,我說實話,你們就不敢聽,還不如不說。」
譚嗣同臉色微沉,到:「馮兄,此言大逆不道啊。」
馮驥笑問道:「為何大逆不道?」
「你我皆為大清子民,這等胡言亂語,不是大逆不道,是什麼?」
馮驥哈哈一笑:「我若是日本人,說這番話,你會覺得大逆不道嗎?」
譚嗣同眉頭一皺,不明所以。
「你所謂的大逆不道,是因為你把自己看做清政府的臣子了,但是這天下,是那滿清的天下嗎?」
「難道不是?」
「笑話,天下自古以來,就是百姓的天下。」
「他滿清自關外闖入中原,竊取中原大地權柄,實乃竊賊。」
「眼下清廷喪權辱國,卻不思進取,只顧貪圖享樂。」
「北方義和團起義,南方各地反叛,難道譚兄看不到嗎?」
「這天下百姓,已經不想再做這廢物大清的子民了。」
譚嗣同臉色大變,被馮驥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驚的瞪大眼睛。
「你……你……你是亂黨?」
他下意識問道。
馮驥笑了笑:「譚兄可是後悔與我喝酒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