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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得女當如趙福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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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實際上是議不出什麼具體的事情的。

主要就是一個定調,之後把具體操作的人安排出來。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歷來如此。

在具體人選上,李綱這次沒能操盤。

倒不是趙福金覺得以他的能力,不足以應對當下複雜的局面,而是李綱自己很自省,主動要求去負責後勤事項,不參與軍事決策。

如果說第一次開封保衛戰時,李綱是被趕鴨子上架,外行人幹了內行人的活計。

那麼這一次,李綱真心覺得,朝上大將雲集,老中青人才梯度完善,根本不用自己瞎操心,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而自己則更擅長後勤保障,做他們背後的男人。

李綱自己都這麼覺得了,趙福金自然也不強求。

至於真正的操盤手,老種相公的威望最盛,若讓他全權指揮,朝中肯定是沒有異議的。

但是趙福金覺得……不划算!

這種「不划算」,是趙福金站在一個帝王的角度考慮的。

此戰乃是宋金國運之戰,若勝,功蓋千秋,威望鼎盛,任何人只需此功到手,那便是大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把這樣的功績給一個七十六歲的老人,用不了幾年,這功績便成了哀榮。

與朝廷無益。

可要是把這功績給到了旁人,此人還能頂著這份功績為大宋多做點事,豈非是更好的選擇?

岳飛?

韓世忠?

亦或是……

趙福金只猶豫了片刻,便御口親點:「李邦彥,加封抗金兵馬大元帥,全權負責此次開封之戰。」

大殿上瞬間鴉雀無聲,包括李邦彥在內的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龍椅上的趙福金,愣怔了足足十幾息。

李邦彥自己目瞪口呆,看了看另一列的武將們,只見他們大多數目視官家,面色平靜,只有高寵一人撇了撇嘴,似有不屑。

再看文官一列,表情就極為豐富,李綱面色鐵青,李若水痛心疾首,唐恪表情陰鷙……

整個大殿中,要說最為淡定的,還是道君皇帝,因為他雙目微閉,關上了心靈的窗戶,沒人知道他對此事是怎樣的看法。

趙福金嘴角微微一揚,繼續說道:「种師道,任左元帥監軍、張叔夜,任右元帥監軍,太原大將岳飛,任左副元帥,兵部侍郎韓世忠,任右副元帥,爾等傾力輔佐李邦彥。另,小將高寵,太原一戰斬敵將有功,封神勇金甲將軍,楊再興,太原之戰守城有功,封左翼驃騎將軍,元帥帳下聽令!」

被點名的眾人一一出列,跟在李邦彥身後,朝著龍椅上的趙福金躬身謝恩!

退朝後,道君皇帝將趙福金請到垂拱殿偏殿。

先是對趙福金甩鍋偪王趙桓一事大為讚賞:「為君之道,我兒甚懂,割讓太原三鎮之事,雖是放餌釣泥鰍之舉,但這朝中迂腐之人甚多,市井小民更是非黑即白,妄議亂言,總是會有損天威,能把此事推到旁人身上,算是一勞永逸之法,妙哉。」

趙福金走到道君皇帝身後,捏了捏道君皇帝的肩膀輕聲道:「我還以為爹爹要怪我將此事甩給了大哥。」

「害,別說是甩給偪王,就是你甩給爹爹,爹爹也覺得你所行無錯。廟堂上的事,你要是講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那你這皇位是坐不住的,這些道德之事,是教化百姓,御下臣子用的,而非帝王給自己畫地為牢的。」

道君皇帝的見解,算不得精闢,但也所言無虛。

絕大多數帝王,是沒什麼道德感可言的。

像宋仁宗這樣自我道德要求甚高之人,幾千年來,也就那麼一兩個,能善終,那也是因為生在了王朝國運的上升期。

趙福金不置可否地笑道:「那爹爹喚我來……」

道君皇帝拍了拍趙福金的手嘆道:「可你將抗金之事交給李邦彥,就有些不智了,此人見風使舵,阿諛奉承之術極佳,可領兵打仗,他是一竅不通啊。委他為帥,這可是拿咱趙家的性命在開玩笑啊。」

趙福金輕笑:「我也安排了老種相公他們從旁輔助啊。」

道君皇帝不解,既然如此,那為何不直接任老種相公為將?

「哎,廉頗老矣。」趙福金嘆道。

「那兵部侍郎韓世忠也不錯,爹爹聽說他神勇無雙,又足智多謀,而且對你也忠心耿耿,用他豈非更好一些。」

「勇是勇,可他除了打仗,別的事也不會啊。」趙福金嘟了嘟嘴。

「別的事?」道君皇帝更是不解了,現在除了金軍圍城,還有什麼別的事?

趙福金以前是沒打算跟道君皇帝深度探討國事的,一來是覺得道君皇帝輕佻,不足為謀,二來是壓根就沒有完全相信道君皇帝。

可這半年來,道君皇帝手裡的牌被趙福金一個一個拔掉,已經不足為慮,而且近期的種種,道君皇帝明顯已經認命了,不想著怎麼重新拿回權利,也不想著怎麼另立新君,而是真心實意地開始欣賞起這個女兒,覺得她是趙家之光!

而趙福金也給彼此留足了後路,從一開始就沒幹那種大清洗,甚至連六賊都養在廉政教育司里沒有趕盡殺絕。

在趙福金看來,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正史里趙桓上位,殺的還少嗎?

結果還不是一樣。

正因為如此,父女二人才能有今日這一幕。

既如此,那就好好聊聊吧!

趙福金長嘆一口氣:「爹爹,咱們大宋的問題,不僅僅是金國這樣的外患,更致命的,是內憂!」

道君皇帝蹙沉思:「你是說三冗三費?」

這個宋仁宗時期就已經提出來的問題,以至於之後的朝廷變法,無一不是想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比如慶曆新政,是在節流,王安石變法,是在開源,可非但沒有中興大宋,卻惹出了一甲子的黨爭之禍。

而到了道君皇帝手中,他廢黜了恩蔭,從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冗官的問題。

在他看來,他是要比先皇先賢們成功的。

但是在趙福金看來,道君皇帝是玩了一個地獄笑話。

因為「三冗,三費」這個由宋祁提出,再被王安石藉機誇大的說法,根本就不是大宋的頑疾,頂多只能說只是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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