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下海!下海!下海!(2/2)
「水師?」宗澤掙扎了兩下,努力的側了側頭:「官家當真看了臣的札子?」
宗澤札子上,明明說的是以戰促商,這個戰,指的是與金、西夏、甚至是大理、交趾的戰事,出什麼海?
趙福金見他患疾虛弱,本不想與他細說,但宗澤好像是怕自己命不久矣,非要問個明白。
無奈,趙福金只得把秦檜所奏簡單說與宗澤。
宗澤畢竟不是純粹的武將,大半生都在以文官任職,還曾主政過一些地方,趙福金所說,他並不難理解。
稍微一琢磨,面色大喜,還未綻顏,就疼的咧了咧嘴:「甚好,甚好啊,若真如此,商路大開……我大宋……我大宋……咳咳咳……臣願護航。」
還不等趙福金說話,背上的疼痛讓宗澤又清醒過來:「可臣……臣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臣為官家舉薦一人,此人……咳咳。」
宗澤猛烈地咳嗽,伴隨著渾身高熱,已經虛弱的不能再言。
趙福金見狀,拍了拍他的手:「此事等宗侍郎痊癒,咱們君臣再議,當下還是要好好養病,宗侍郎放寬心,咱們開封府里,名醫匯集,定不會有事。」
趙福金走出臥房時,聽到已經因高熱有些昏迷的宗澤在喃喃低語:「下海……下海……下海……」
這原本是個嚴肅且令人悲傷的情境,但聽到這三聲「下海」,趙福金實在忍不住笑意,憋的俏臉漲紅。
趙福金自己給自己找藉口:「宗澤說的又不是過河,有什麼好悲傷的?下海不比過河有格局多了。」
臥房外,見幾個太醫還湊在一起商議如何施救,趙福金清了清嗓子:「可有辦法?」
一個老太醫上前道:「甘草三兩,搗碎,加大麥粉九兩,共研細。滴入好醋少許和開水少許,做成餅子,熱敷疽上。但療效如何,臣不敢言。」
就算趙福金沒有太多的醫學知識,也知道背疽是細菌性感染所致,光用外敷的法子,想殺死細菌有些兒戲了。
若是年輕力壯,尚可依靠免疫系統抗過去。
但宗澤老矣。
已是年近古稀,雖然精神矍鑠,但是免疫系統不可能還老當益壯。
「切開清創,再輔以藥物呢?」
那老太醫一愣,正想再言,身後一個年輕太醫突然上前:「官家也覺得此法可行?」
老太醫面色一沉:「休要胡言!」
見趙福金也覺得他的醫法可行,年輕太醫便也據理力爭:「宗侍郎的背疽已經潰爛,若不切肉清創,單靠藥餅外敷,斷不可治。」
老太醫頓足道:「切肉清創,疼痛難忍,不是人人都是關老爺。」
年輕太醫嘆道:「此非難事,我只是擔心……」
「消毒問題?」趙福金問道。
那年輕太醫一怔:「消毒?不不不,切肉清創不會有毒的,臣是怕感邪物……」
年輕太醫所說的邪物,趙福金的理解是中醫所說的外邪,也就是一切致病的因子,此處當然說的是手術感染了。
雖然北宋已有了針、線、柳葉刀、鑷、剪、鑿,甚至道君皇帝搞的教育改革中,醫學已經列為太學院獨立科目,也有了外科的理論基礎,但是如何避免手術感染,仍舊無解。
趙福金蹙眉良久:「若朕能給你搞來驅邪之物,你可有把握?」
那年輕太醫一聽,胸有成竹道:「九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