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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水師遠航干票大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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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科院一間偏僻的小作坊里,趙福金看到了一架奇奇怪怪的四輪車。

車輪上面就是一個平台,平台上面連接著一個大大的木匣子,木匣子兩面封閉,面向前方的一面有五排五列,總共二十五個小孔。

看這小孔的大小,也就碗口粗細。

背後一面,是一個可開關的櫃門。

趙福金進好奇地打開櫃門,想看看匣子裡的構造,卻沒想到匣子裡空空如也。

趙福金疑惑地看向墨名:「這是何物?」

墨名愣道:「車啊,官家沒看到輪子嗎?」

一邊說著,還一邊蹲下身子,拍了拍木製的車輪。

趙福金斜了他一眼:「朕知道這是車,朕問的是這樣的車,有何用?」

墨名站起身來,滿臉自豪地介紹道:「這樣的車,以前聽祖上先輩們說過,好像叫什麼連弩轉射車,就是可以短時間內發射大量大小弩箭的,不過這段時間,我看宋科院裡,都在搞霹靂彈,我便尋思,既然能短時間發射大量弩箭,那能不能改進一下,讓它能發射霹靂彈呢?總比人扔起來要方便一些不是?」

趙福金繞著車轉了一圈,轉回到車前,看著那二十五個小孔,陷入了沉思。

好傢夥!

趙福金只想驚呼好傢夥,你這是要做連發火箭車啊。

這要是別人,趙福金一定覺得他腦子秀逗了,可想起墨家擅長機關之術,對機械原理極為精通,趙福金疑惑問道:「可你這匣子內,什麼都沒有啊?」

墨名撓了撓頭,訕笑道:「發射弩箭的機關和發射霹靂彈的機關,肯定是不一樣的,霹靂彈得點火,所以裡面的機關如何布置,我還沒想好,不過,只是暫時的,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想到辦法。」

趙福金雖然覺得不現實,但是還是不想打擊一個勇於探索的心。

況且,怎麼就確定人家一定不行呢?

想起墨家,趙福金便想到了他們在春秋戰國時,就已經對幾何、光學、機械學以及對極限理論這些基礎科學有了研究,雖然之後銷聲匿跡,再無顯山漏水,但是鬼知道他們這接近兩千年來,又精進了多少。

再看看眼前兩人,沈穹似乎更喜歡搗鼓一些化學方面的東西,而墨名,似乎動手能力更強一些。

既然如此……

趙福金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墨名,琢磨過水壺嗎?」

「水壺?」墨名不解,這玩意有什麼好琢磨的。

「朕是說,水燒開時,為什麼壺蓋會被頂起來?」

簡單的一個問題,讓沈穹和墨名都齊齊一愣。

這些生活中常見的,被視為理所應當的小細節,若是沒人發問,誰會去在意這些,可要是別人一問,似乎又覺得,此中大有乾坤。

「如果說一小壺水沸騰時產生的熱氣,能頂起一個壺蓋,那要是整個汴河的水沸騰,會頂起什麼東西?」

趙福金笑著拍了拍墨名的肩膀:「你不如去琢磨琢磨這個,以你的動手能力,你想想,要是給壺蓋聯接一個連杆和曲柄,它們再連接一個別的東西,這水裡的熱氣,是不是就能推動……把這個琢磨透了,可比你這什麼車有用多了。」

墨名眼睛一亮,一瞬間就想到了無窮無盡的可能性。

墨家機關術,最大的問題,不正是動力的問題嗎?

要是解決了動力的問題,那什麼樣的機關不能玩的飛起?

趙福金給墨名畫了一個極其抽象的圖,一副中學課本里蒸汽機的原理圖,趴在小作坊里的桌案前,給兩人詳細地說說熱能轉化為機械能的原理,以幫助他們快速找到思路,至於蒸汽機這玩意到底做成什麼樣,用什麼材料做,才能保證最大的高效能,趙福金就不懂了。

但是趙福金覺得,只要給他們講清原理,剩下的事,不就該是他們操心的事了嗎?

要是真能搞出蒸汽機來……

日月換新天啊!

從宋科院回來,已經到了下午,趙福金一路心情大好,思路也變的活絡起來。

雖然她不懂墨家的機關術,但是對墨家思想還是了解頗多。

當年諸子百家,最懟儒家的,非墨家莫屬了。

墨翟說:儒之道,足以喪天下者四焉。

其一:不敬鬼神,導致天鬼不悅。

其二:守孝三年,妥妥浪費財力人力。

其三:注重禮樂,只是少數貴族的淫靡之事,關百姓毛事。

其四:知命順命,大家都別幹活了,等命吧?

當然,這四點是直接開懟的,卻倒也不傷儒家根基,最讓儒家或者說是想利用儒家思想來加強自己統治地位的帝王們不爽的一點就是,你墨家竟然宣揚平等,甚至宣揚弱勢群體應該向貴族皇權索要權利。

宣揚階級的儒家不能忍,天賦皇權的皇家更不能忍!

顯然,墨家的思想雖然能最大限度的激發民間的創造力,尤其是在自然科學方面的創造力,但是勢必動搖皇權統治的根基,被皇權拋棄,那也是無法避免的。

趙福金在想,在儒學最式微的當下,能不能把墨家的思想加以改進利用,在一定範圍能推動自然科學的發展呢?

當然,這個問題很系統,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琢磨明白的。

沒多久,回到宮內,這個想法便暫時擱置,還沒走到御書房,就見門前候著兩人,一人是御醫院錢丙,一人是李邦彥。

二人隨著趙福金進了御書房,錢丙先道:「官家,太上皇那邊這段時間已經病了好幾次,風寒濕氣,蚊蟲叮咬,昨夜更是被草蛇半夜爬上了床,一口咬在了太上皇的胸前,剛剛為太上皇診治過,無甚大礙,只是人難受啊。」

趙福金冷笑一聲:「自己作的!」

錢丙尷尬笑道:「臣的意思是,這天也熱了,龍德宮那兩扇門要是再不裝,等暑氣侵身,冷熱相加,可就陰陽失調了。」

趙福金輕嘆一聲:「偪王可好?」

錢丙苦笑:「滿身包,這天氣,蚊蟲甚毒啊。」

「他們也不知道燒火驅蟲?」

李邦彥接話道:「燒了,可這風向一變,差點沒把太上皇嗆死。太上皇前些天托人來找臣,說要不,讓他去開封府大牢待幾天……」

「胡鬧!朕把自己的父兄關進大牢?這天下人還怎麼看朕?朕還怎麼教化天下百姓?」趙福金不悅。

李邦彥趕緊解釋:「臣也是這麼說的,官家仁孝,豈能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就把來人訓斥了一頓,打發走了。」

錢丙一聽,憋笑看向別處。

趙福金清了清嗓子:「李邦彥,你跟錢丙一起,是來給太上皇說話的?」

李邦彥連連擺手:「不是不是,這都是官家的家事,臣豈能多嘴,臣是來……」

李邦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錢丙,又看了看趙福金:「官家,有信。」

趙福金眉眼一抬:「信?」

李邦彥這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了上去:「官家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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