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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水師遠航干票大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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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彥這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了上去:「官家且看。」

趙福金展開信箋,越看眉頭越緊,看罷,提起信封抖了抖,幾顆藥丸落在了御案上,趙福金湊上去一聞,扭頭就yue:「這什麼玩意,一股惡臭。」

錢丙定睛一看,既然是藥丸,那就是自己的專業範疇,湊上前去捏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湊到鼻前嗅了嗅,一臉疑惑地說道:「這是什麼呀?」

「不是藥丸嗎?」

錢丙又拿著看了看:「臣愚鈍,看不出這是什麼草藥,只覺得……只覺得腥臭難聞,似是腐肉。」

趙福金一驚,踢了踢臥在御案下呼呼大睡的太子,拿著兩顆藥丸湊到它面前,太子只是上去聞了聞,嘴巴微微一咧,就把頭撇到了一旁。

狗都不吃,這能是什麼好東西?

趙福金皺著秀眉思忖了片刻,向錢丙問道:「染了風寒、脾胃虛弱失健,上吐下瀉,是何症?」

錢丙答道:「此症多久?」

趙福金估摸了一下時間:「總得有半旬了吧。」

錢丙嘆道:「寒熱侵體,脾胃受損,本不是什麼大病,但若醫治不當,還吃些這等東西,那可是要傷津脫液的,有性命之憂啊。」

傷津脫液,這等中醫說辭趙福金不懂,但是從字面上也能理解,那便是上吐下瀉導致脫水,確實是有性命危險的。

「怎麼治?」趙福金問道。

錢丙訕笑:「官家,這行醫講究望聞聽切,得對症啊……您這麼問臣,臣一時還真不知道。」

「就是風寒加脾胃,沒什麼不一樣,一般怎麼治?」

錢丙蹙眉一想:「若再無其它病症,藿香正氣丸便可。」

趙福金轉念一想,當年給二太子的國禮,那瓶用來讓他治中暑的藿香正氣丸,也不知道他留著沒留著,若是留著,為何不吃啊?

李邦彥看趙福金眉頭不展,湊上前悄聲問道:「可是二太子病了?」

趙福金嗯了一聲,先讓錢丙退下後,才對李邦彥說道:「這病蹊蹺,完顏晟這老東西,是想藉此時機,除掉完顏宗望啊。」

若是之前,金國內鬥,李邦彥巴不得呢,說不定還會吟詩一句:「風景你家獨好。」

但上次聽高寵所言,官家和二太子之間,似有一些……

「啊?有此事?官家您只要開口,臣願意再次掛帥,馬踏會寧府……」李邦彥慷慨激昂。

趙福金白了他一眼:「你激動個甚?」

「救二太子啊!」

「為何要救他?」

「啊……這……那官家覺得,是救呢還是不救呢?」李邦彥回想起自己每次會錯意,亂點鴛鴦譜後的遭遇,小心謹慎的問道。

……

……

大宋青州,張浚統制的五萬人馬自從開封調防在此,已經有四個多月時間了。

跟他一同調防的其他兩路,早就已經發揮了作用。

鄜延路馬步軍副總管劉光世統制的澤州一路,開封之戰打響的第二天,就一鼓作氣拿回了太原。

涇原路副將吳玠統制的滄州一路,前段時間也已經奉命進軍燕京,在燕京城南六十里外安營紮寨,只等朝廷一聲令下,便要劍指燕雲十六州。

而自己在青州已經待了四個多月,朝廷好像已經把自己給忘了。

這讓張浚很是不爽,大家都是領兵,憑什麼劉光世那廝拿回太原城,名聲大噪。

吳玠更不用說了,朝廷這是要把封王的機會給他啊,要不然為何讓他進兵燕京?

「張統制,咱倒也不必羨慕,吳玠拿燕雲十六州?兒戲了吧?」副將寬慰。

張浚啐了一口:「此一時彼一時,金軍主力已經被官家擊潰,駐守燕雲的金軍哪裡還有戰意?吳玠這次可算是撿了一大便宜。」

副將還是有些不信:「官家為何要把這潑天的功勞,給吳玠呢?也沒聽說吳玠跟官家走的親近啊。」

這其中緣故,張浚也是不解,這段日子沒少琢磨這件事,可是琢磨來琢磨去,依舊猜不透官家的用意,只是暗下決心:「無論如何,若再回京,我是一定要與李相國多走動走動,若是能通過李相國與官家熟識,那以後……哎,還是要向李相國多學習啊。」

閒來無事,張浚來到駐地外,看著已經冰雪消融的黃河之水,不禁沉思。

一年前,李邦彥在張浚眼裡還是個只會溜須拍馬的小人。

可這一年來的諸事,張浚對李邦彥此人的看法大為改觀,能在道君皇帝手中混的風生水起,又能成為現在官家的左膀右臂,要說人家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

張浚自政和年間入朝為官,已經有些年頭了。

突然之間就悟了,這為官之道,絕不是清高自傲,而是同光合塵啊。

抱大腿,不丟人。

正思索間,突見西邊有船帆,舉目遠眺,只見十艘打著宋旗的大船正朝著自己的駐地駛來。

沒多久,大船拋錨靠岸,船上走上岸的,是一個身穿禁軍戎裝的中年漢子,面色黢黑,肌肉虬結,這人一登岸就朝著岸邊巡邏兵爽朗笑道:「哈哈哈,哪位是張浚張統制啊?」

張浚雖不知此人是誰,但見身上戎裝,也知是朝廷之將,連忙正形,大步迎了上去:「我便是張浚,將軍是?」

「大宋京師水軍統制,曹彥昌,奉官家旨意,來與張將軍干件大事!」

張浚熱情相迎:「哦?何事?」

曹彥昌正要開口,只聽身後大船的甲板上有人罵道:「到了?終於到了,再不到本將就真要死了。」

曹彥昌笑容一怔,對張浚尷尬道:「張統制稍等,我把那位小祖宗給忘了。」

說罷,轉身又朝著大船快步跑去。

沒多久,曹彥昌扶著一人又走了回來,朝張浚介紹道:「這位是金甲將軍高寵。」

高寵的戰績,張浚還未仔細聽聞過,並不相熟,見高寵半死不活的樣子,張浚輕笑道:「高將軍身子骨不好嗎?還得被人攙著?」

不等高寵說話,曹彥昌連連解釋:「高將軍不善水性,暈船。已經吐了好幾天了。」

高寵接口要說話,胃裡突然一陣翻滾,扭頭就跑向一旁,又哇哇地吐了起來。

張浚看著蹲在地上都快直不起腰身的高寵,面露不屑,對曹彥昌一抱拳:「曹將軍軍帳內說話。」

曹彥昌指了指高寵:「等下,等高將軍吐完。」

張浚輕笑搖頭:「這等身子骨……呵……」

曹彥昌趕緊上前一步,做了個噓的手勢:「噓,張統制,高寵之勇回頭再與你細說,你可莫看他軍階不高,年紀不大,人家可是把官家叫『金媽』的,所以……」

曹彥昌話還沒說完,張浚就三步並兩步衝到了高寵身後,一邊拍著高寵的後背,一邊對遠處哨兵罵道:「都瞎了嗎?看不到高將軍暈船難受,還不趕緊端清水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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