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2/2)
待到深夜,趙福金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想對完顏亶的洗腦教育,還是不用交給大宋皇室培養皇子皇女的資善堂了,自己這樣每日下朝後,給他講講人文科學,不比那些哄天下的經義,策論有用?
對於課程體系,九年義務教育的模板就是現成的,拿來稍微一調整便能用。
只是單單給他一個人講,趙福金覺得一對一家教不划算。
可是放眼整個大宋皇室,好像也沒適齡孩童啊。
既然如此……
那不如再玩大點,再誆一些孩童一起來?
把這些小崽子們都放在自己身邊一起長大,將來他們各執一國也好,組成大宋聯邦也好,都是有感情基礎的。
這樣一來……大中華的概念普及起來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只是要完顏亶可以說是入宋為質。
但要西夏、大理的王子公主該怎麼說,人家憑什麼給你送人質?
……
……
「留學?」
從字面上,李邦彥壓根解讀不出這個詞的準確意思。
「就是都留在開封學習的意思。」
「那不就是留下當人質嗎?」李邦彥苦笑道:「人家未必答應啊。」
「朕替他們養孩子,又不要他們一分錢,他們還不答應?」趙福金冷笑。
「官家,人家養的起。」李邦彥嘀咕。
趙福金還沒說話,張浚便誒了一聲:「李相國此言差矣,這不是養的起養不起的問題,讓他們選派皇子皇女來我大宋求學生活,那是官家對他們天恩浩蕩,再說西夏也好,大理也罷,無論是皇室還是坊間,都對我大宋文化傾心已久,有此機會,他們想必求之不得。」
張浚的這個馬屁拍的,讓李邦彥很是不爽。
以前朝堂,可就只有他李邦彥才有資格拍官家的馬屁。
現在竟然冒出個張浚。
李邦彥在心裡罵道:「毫無尊嚴!可恥!呸!」
罵歸罵,李邦彥可不傻,以他對趙福金的了解,趙福金既然能說到這個事,那就絕不僅僅是說說而已,而是要把這件事落地的。
向兩國要皇子皇女為質,這事怎麼聽都不亞於一場戰爭。
李邦彥推己及人,若是有人要拿自己的子孫為質,無論說的多麼天花亂墜,留學也好,代養也罷,自己但凡還有一點點的能力,都絕對不會答應。
「既然你張浚這麼喜歡拍馬屁……本相就讓你張太尉這次拍到馬蹄子上!」
李邦彥心下一動,決定教張浚做人:「張太尉說的極是,是本相膚淺了。」
李邦彥的反常舉動,讓張浚一時還不太適應,連忙躬身笑道:「李相公謬讚,謬讚。」
李邦彥笑盈盈地看著張浚緩緩說道:「張太尉既然覺得此事可行,那便拿出一個辦法來,想想怎麼跟西夏和大理兩國接洽商談,為官家分憂解難。」
李邦彥的話音一落,張浚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在心裡罵道:「李邦彥,你他娘的給老子挖坑啊,給官家捧個場而已,你玩真的?」
「官家……」
不等張浚開口說完,趙福金便一拍御案:「好!那這件事就辛苦張太尉了,三日內給朕拿出一個辦法來。」
看著張浚那張黑臉,李邦彥在心裡已經笑出了豬叫。
「李邦彥,你坑我,可就怪不得我了。」張浚躬身施禮:「官家,不用三日,臣現在便有了主意。」
趙福金笑著點頭:「講!」
「臣剛說了,無論是西夏還是大理,都對我大宋文化傾心已久。然,讓人家皇子皇女來開封為質……呸,來開封留學,只有兩個辦法。」
見張浚如此說,李邦彥輕哼道:「張太尉直說便是。」
張浚點點頭:「其一,發兵兩路,效仿會寧府之戰,讓他們乖乖把人送來!」
「胡鬧!」李邦彥厲聲呵斥:「對外用兵豈能如此兒戲,更何況官家有心想讓兩國皇子皇女來開封為質……呸,來開封留學,本意是與各國交好,豈能為此事動兵?」
「李相國所言極是,是下官魯莽了。」張浚朝著李邦彥微微躬身,又轉頭看向趙福金:「此路不通,那就只剩一條路了,那便是遣使攜禮前往兩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將官家和大宋的善意闡明,讓兩國自願為之。」
「呵……」李邦彥冷笑:「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何其艱難,要不張太尉試試?」
「臣樂意!」張浚絲毫都沒有猶豫。
李邦彥一驚,下一秒,又聽張浚補充道:「然臣位卑權輕,若臣去,顯得誠意不足,恐壞了官家的大計。」
此言一出,李邦彥的心裡咯噔一下:「完了,掉坑了!」
果然,張浚緊接著說道:「大宋三位宰執,官家可選其一。」
張浚並不需要再把話說明,因為大宋的三位宰執,李綱現在忙著與銀錢司溝通商議商事條例,司馬朴兼令開封府尹,又忙著朱仙鎮軍工複合小鎮一事,真要派人去,那就只剩下李邦彥了。
而李邦彥只要一走,自己作為李邦彥的副手,雖然未領官職,但是一定會暫代李邦彥處理相關事務。
血賺!
「嗯……張太尉所言有理啊,李邦彥去一趟,剛好再談談雙邊通商之事。」
「官家,此事臣真無把握啊。」李邦彥都快哭了。
「誒,李相國自謙了,天下誰人不知,李相國擅長外事,想當年牟駝崗上騙宗望,真定府抬棺罵金人,李相公且不可妄自菲薄啊。」張浚一臉誠懇,心中卻已經笑出了豬叫:「坑我?呵呵!」
「官家!臣還有一計!」李邦彥突然面色一正:「根本不用如此勞煩,此事便可成!」
趙福金輕笑點頭:「講!」
「臣覺得與其讓臣出使兩國,不如發一國書,讓西夏、大理兩國遣使來開封。這樣非但省了不少時間,而且也剛好讓兩國使臣親眼看看我大宋國力強盛、商事繁華、文化興盛。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啊。」
趙福金眼中一亮:「嗯……以何事相邀啊?」
李邦彥答道:「柔福帝姬大婚?」
「不妥!」張浚又躬身道:「帝姬大婚,兩國即便遣使,規格也不會太高,別說商談兩國派皇子皇女來開封求學之事,就是商談雙邊商事也不夠格啊。」
「哼,若是國書上載,金國將派監國會議長,二太子完顏宗望攜金太祖阿骨打長孫完顏亶赴宋觀禮,你說西夏與大理,好意思派個小官小吏來?說不定,也會效仿金國,帶個皇子皇女一同前來的,這叫禮數!」
張浚無話可說,心裡冷笑:「雖說此計尚可,但是你李邦彥讓完顏宗望來,完顏宗望就來嗎?哼!」
「那不如,李相國先邀一邀完顏宗望,等他確定了再談其他?」張浚顯然不了解完顏宗望。
「可!此事交給臣辦,但如何讓西夏大理使臣折服我大宋文化,就交給張太尉了。」李邦彥終於扳回一局,又把難題踢給了張浚。
「妥,此事就這麼定了!等朕讓司天監算好了嬛嬛與高寵的良辰吉日,李邦彥便擬國書送出,張浚你就好好安排各國使臣入開封后的流程,記住,講好大宋故事,揚我大宋國威,散了吧!」
趙福金雙手托腮,瞪著一雙眸子看看兩人悻悻離開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有競爭才會有動力,你倆以後,就給朕好好卷!」
御書房的內侍官,抬眼瞧了一眼趙福金,心中嘀咕:「原來官家把這兩位手拿把捏啊,以後可不敢在官家面前耍小心思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