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1/2)
兩件國事處理完,還未來得及歇口氣,李邦彥和張浚便應召前來。
趙福金突然就悟了這家天下的另一層含義。
既要當一國之君,又得當一家之長。
國事好斷,家事難聊。
累!
也幸虧張浚聰明,趙福金稍稍一點,張浚馬上就盤算清楚了,在惹官家和惹李邦彥的選擇上,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臣那日只是不想看見李相國,一時慌亂,便躲進了高老夫人的臥房。」
「不想見本相?」李邦彥笑了:「本相還不想見你呢。」
張浚尷尬解釋:「哎呀李相,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幾個意思?」
趙福金抬了抬手:「好了好了,你們倆要吵就出去吵,朕今日已經夠頭疼的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大小事務,回到明仁宮後,趙福金就只想葛優癱。
來到大宋也快十年了。
經歷了最初的茫然無措,下定決心後的暗中布局,奪位之後一心抗金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累。
等巨大危機解除後,剩下的都是些芝麻蒜皮的事,可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還不得不做。
這就很勞心費神。
癱了還沒有三刻鐘,就聽見殿外完顏亶吵鬧:「我不要讀書,我要去找太子玩……」
春夏一邊在後面追一邊喊道:「亶少爺,你跑慢點,官家說晚課做完才能玩。」
趙福金被吵的無語,起身走到窗前。
透過窗戶看去,宮外的草坪上,一人一狗你追我趕,玩的不亦樂乎,夕陽的餘輝下,顯得童趣盎然,耶律余里衍此時也走出了偏殿,倚在門前打趣問道:「完顏亶,你們會寧府可沒有太子這麼好玩的狗吧。」
完顏亶抱著太子的脖子說道:「我們會寧府有海東青,可凶了!」
春夏調侃道:「比太子還凶嗎?你看太子都快跟你一般高了。」
完顏亶依舊不服氣:「可太子打不過海東青的。」
春夏捂嘴笑道:「你弄一個來比劃比劃。」
「海東青能飛,太子能嗎?」
「太子的嘴那麼大,牙那麼利,海東青有尖牙利齒嗎?」
完顏亶顯然不服氣:「那它也打不過海東青。」
耶律余里衍訕笑道:「我們太子可是吃過海東青的,吃的可香了。」
完顏亶小臉一垮,愣怔了片刻,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壞狗狗!壞狗狗!」
一邊哭著,一邊拍打著太子的腦袋。
太子也被打懵了,迅速後撤,前爪撲地,撅起屁股對著完顏亶叫了兩聲,像是在說你有病啊!玩的好好的,打我作甚!
這感覺,就像後世給一個相信光的小孩說:「別傻了,這世上可沒有奧特曼。」
蝦仁豬心啊!
趙福金扶著窗棱,對窗外的完顏亶喊道:「不想讀書,想不想聽話本?」
完顏亶小臉一揚,臉上還掛著眼淚,卻已經笑開了花:「聽!」
初夏夜,明仁宮的宮人圍在院內,聽著趙福金給完顏亶講「話本故事」,一個個聽的入神,或目瞪口呆,或蹙眉沉思,就連耶律余里衍也搬了個小榻,雙手扶腮,聽的認真。
此情此景,讓趙福金想起前世的自己,雖然算不上學術大咖,但講課風趣幽默,每到公共課時,蹭課者甚重。
完顏亶歪著小腦袋問道:「官家是說,咱們腳底下也住著人?」
趙福金點點頭:「對,他們叫阿根廷人或智利人。」
「啊?那他們不會掉下去嗎?」完顏亶看著地上畫著的一個圓,心想既然現在自己是直立著的,那球的另一面,豈非是倒立的?而且這樣站著,那不得掉下去?
趙福金笑道:「不會的,因為這個球,它是有很大的引力的,就像磁鐵一樣。」
完顏亶顯然也不知道什麼是磁鐵。
趙福金覺得,下次再講這些玩意,得提前準備一下教具。
「那他們跟咱們長的一樣嗎?」完顏亶很是好奇。
「身體構造上沒什麼區別,就是樣貌上……金髮、碧眼、膚色要比咱們白一些。」
「哦……好像妖怪啊!」完顏亶能想像的極限便是如此。
春夏突然一激靈:「王黼那樣?」
趙福金點點頭:「差不多。」
史書對於王黼的描寫,一直讓趙福金覺得,這人怕是偷渡來的歐洲人吧。
可惜沒有證據!
「那官家,這球上除了宋人、金人、西夏人、契丹人還有智利人以外,還有別的人嗎?」耶律余里衍也好奇。
趙福金琢磨了一會:「這麼劃分其實不對,簡單一點劃分的話,是白人、黑人和咱們黃種人。」
「還有黑人?」春夏瞠目結舌:「有多黑?」
趙福金笑道:「如炭一般。」
春夏捂了捂嘴,一副窺得天機的模樣:「黑白無常,就是黑人和白人吧?咱們的魂就是被他們勾走的?」
春夏的話立馬引起了其他人的議論。
「啊?那也就是說,人要是死了,就會被帶到球的另一邊?」
完顏亶突然眼神一亮:「官家,我要怎麼才能去另一邊?在地上挖個洞跳下去可嗎?」
趙福金摸了摸完顏亶的小腦瓜:「不行,但是可以飛過去,或者坐船過去。」
「得多久?」
「坐船的話,三四年吧?」
「那我將來一定要去!」
看著滿臉堅定的完顏亶,趙福金不解問道:「為何啊?」
「我要去把我爺爺和我爹從黑白無常手裡救回來!」
趙福金:……
好好的一節科普講座,硬生生地變成了一場玄學課。
待到深夜,趙福金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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