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可以跳過的一章(2/2)
再也沒有人反對算學,而是主動去學習。
討論算學也不再被視為上不得台面,相反算學好的也同樣會被大家追捧。
民間文會上,也會添加一些簡單的數學遊戲。
對陳景恪來說這也是意外之喜,為以後推廣理科消除了許多障礙。
說白了,一切都是利益的選擇。
言歸正傳。
有人來找他活動位置,這陳景恪一點都不意外。
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連解縉都找人來遊說他了。
而且他找的說客還不是別人,正是方孝孺。
這讓陳景恪非常驚訝,不解的道:「這時候回來,縉紳到底在想什麼?」
南洋那邊的學政工作,還沒有完全走入正軌,
新的藩屬國又即將冊封,正是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主持大局。
他這時候要求回來,那就是不顧大局。
別說什麼,為啥非要我顧全大局云云。
如果他是普通人,說這話誰也不能指摘什麼。
南洋總督學可是一等一的高官,而且搞學政最容易獲得名聲。
這是妥妥的名垂青史的工作。
如果這還不滿足,那也太貪得無厭了。
就算想當更大的官,那也得顧全好大局,把手頭的工作做好。
不顧大局一門心思往上爬,這種人能讓他進中樞?
方孝孺苦笑不已,他就知道這不是啥好活,換成誰恐怕都會生氣。
但作為至交好友,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找了過來:
「他倒不是想當大官,而是想進學宮。」
「你應該知道,對於一個學者來說,不能進入學宮是多大的痛苦。」
「他在南洋,只能通過報紙和書信,了解一些片面信息。」
「心中積累了無數念頭,迫不及待想要表達。」
「他早就想回來了,甚至辭官都要回來。」
「只是顧慮三皇的知遇之恩,加之與你的情分,才按捺住了這個念頭。」
「這次也是得知官場大調動,才厚著臉皮讓我來找你。」
陳景恪臉色好看了不少,比起貪戀權勢,這個理由要容易接受一些。
但他依然很是不滿。
還是那句話,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反過來說在其位就必須謀其政。
解縉處在那個位置上,就有義務和責任,將這項工作做好。
現在工作沒完成就為了私人愛好選挑子,同樣不可原諒。
但是生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他控制住情緒,說道:
「他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朝廷正值用人之際。」
「馬上又會有一批諸侯國建成,正需要他效力—」
「你告訴他,一年,一年後將他調回京師。」
方孝孺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有的只是無奈。
他了解陳景恪,如果繼續勸說,不允許回來,那就說明依然會重用。
如現在這般,其實就是放棄培養解縉了。
對此他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勸?勸誰?怎麼勸?
勸解縉?當初就勸過了,要是有用他就不來了。
勸陳景恪?算了吧。
不會真以為他心善,就當沒有原則的好人吧?
很多時候,陳景恪也是認死理的。
否則,福清公主處死那個管家的時候,聖皇他們也不會如此擔憂了。
既然勸不動,何必強求。
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事實上也確實他所想,陳景恪不打算扶持解縉了。
原本他已經把路給解縉安排好了。
現在的國子祭酒年邁,再有三年就到了榮退的年齡。
到時候解縉攜帶政績歸來,順勢接任國子祭酒一職。
改革後的國子監的地位等同六部,負責全國的教育工作,端的位高權重。
他在國子祭酒的位置上干兩年,正好到了明昭十年,內閣學士換屆。
接下來幾十年,教育將會是重中之重,他完全可以憑藉政績和相關經驗,競爭內閣學士之位。
可是他這次的舉動,讓陳景恪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解縉雖然不遷腐,但他也有傳統文人的毛病。
明知朝廷需要他坐鎮南洋,卻為了自己的喜好,想要選挑子。
研究學問,確實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再光鮮的藉口也始終只是個藉口,無法掩蓋他因私廢公的事實。
這種人,怎麼敢委以重任?
尤其是在這種大變革時期,關鍵時刻他要是再碰到自認為更重要的事情,想要挑子,不就全盤皆輸了嗎。
既然他認為研究學問更重要,那就如他的願吧。
馬上派個人去給他當副手。
一年後副手熟悉了工作,就將他調回來。
先去國子監當司業,也就是二把手,等現在的國子祭酒榮退,就讓他接手這個職務。
也算是對他南洋督學的表彰。
至於內閣學士換屆,他已經被提前淘汰了。
接下來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再談此事,轉而聊起了朝廷最近發生的事情。
方孝孺一直都很敢於表達自己的意見,尤其是他成為學術領袖,放棄從政那天開始。
就更不想掩蓋自己內心想法。
喜歡就是喜歡,接受就是接受,反對也擺明車馬反對。
就算是皇帝,也沒有辦法逼迫他改變自己的意見。
能讓他改變主意的,只有道理,
不過還好,對於這次的變革,他是支持的。
大分封的好處有多大,已經無需贅述,
新老交替本身就是革新的一部分,現在無痛無覺的完成,堪稱歷代絕無僅有。
他甚至自己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盛讚此舉開一代先河,必成為後世佳話。
他的說法,獲得了無數人的贊同。
就在這時,方孝孺像是想起了什麼,笑道:
「你可知,最近江湖上很多人對你頗有微詞。
這裡的江湖是相對於朝堂而言的,並不是武俠小說里的江湖,指的是未出仕的讀書人群體。
陳景恪笑道:「何止是最近,一直都有人對我有意見啊。」
方孝孺說道:「這次不同,大家是對你最近的一項行政措施,表示了質疑。」
陳景恪思索了一下,說道:「可是人權部?」
若某則不識一個字,亦須還我堂堂地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