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專治叛逆(1/2)
正如桑敬所猜測的那般,洛陽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朱雄英立即就找到陳景恪,揮舞著手中的奏疏,將桑敬痛罵了一番。
「簡直無法無天,目無王法,等他回京看我怎麼收拾他。」
陳景恪很是無語,道:「行了,別裝了,我並不怪他。」
朱雄英氣道:「什麼裝?明知朝廷廢除肉刑,他還敢知法犯法,咱難道不能生氣嗎?」
陳景恪翻了個白眼,道:「首先,我真沒怪他。」
「其次,我比你們更痛恨貪官污吏和那些人販子,恨不得將他們放在磨盤裡磨成肉泥北「再次」
說到這裡,他長嘆一聲道:「我之所以主張廢除肉刑,不是因為什麼人不人道。」
「我怎麼會同情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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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很清楚,話語權掌握在強者手裡,這些酷刑最終會落在無辜百姓的頭上。」
「為了防止無辜百姓受此酷刑,我才要求廢除肉刑。」
槍下留人案,可能很多人都不記得了。
一個普通社會青年,女朋友被人調戲的時候,失手打死了實施犯罪的富豪之子。
一審二審全都判死刑。
他的辯護律師找到最高fa,拿到重審文書。
然後火速趕回地方,在執行槍決的現場,揮舞著文書高呼槍下留人。
這經常發生在影視劇里的一幕,在現實世界真實的發生了。
只可惜,現實不是影視劇,更加的冷酷無情。
最終那個青年還是被判處了死刑。
回過頭想想,如果當時還有凌遲之刑,那個富豪會不會利用司法,把那個青年活剮了?
至於其他的冤假錯案,就不用再過多贅述了。
陳景恪從來不同情犯罪分子,他主張廢除凌遲,就是怕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無法杜絕官場腐敗,也無法杜絕冤假錯案的發生。
唯一能做的,就是為製造冤假錯案增加成本,讓被冤枉的人少受點罪。
朱雄英悄悄觀察他的臉色,見他不像是在說反話,長長舒了口氣,笑道:
「瞎,我還以為你會暴跳如雷呢,不生氣就好。」
然後他興奮的道:「嘿,你別說,桑敬這一次乾的漂亮,真的是太解氣了。」
「那些貪官污吏、劣紳奸商,就應該千刀萬剮了,我這就下旨給他表———表——
陳景恪表情冷漠,說道:「表什麼?把他裱在牆上嗎?」
朱雄英尷尬的道:「咳,此時情有可原,但畢竟與律法不符。」
「不處罰,也不提倡,冷處理是最合適的。」
陳景恪這才點頭說道:「且不說這個頭一開,會導致的一系列惡果。」
「就說對永義侯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事。」
朱雄英連忙說道:「你說的對,你說的對,確實不能表彰。」
陳景恪再次無語,這小子心裡肯定琢磨著怎麼獎賞桑敬呢。
不過有一說一,桑敬這事兒乾的確實漂亮。
那些畜生,千刀萬剮都便宜他們了。
但有些事情可以做,卻絕對不能說,更不能以官方的名義表彰。
否則誰都這麼幹,國法的威嚴很快就耗盡了,那才是最大的災難。
而且.
陳景恪說道:「但,他這麼幹,也是在為後續的計劃製造障礙啊。」
朱雄英疑惑的道:「怎麼了?」
陳景恪道:「這麼大規模凌遲處死官吏、豪強,百姓心中的反抗情緒會被調動起來。」
「後續再想拆分遷徙鳳陽百姓,恐怕會遭到他們的激烈反抗,甚至發生民變。」
朱雄英也反應了過來,眉頭不禁皺起:
「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看來要多派點人手給他才行。」
陳景恪也點頭贊同,這事兒可大可小,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朱雄英想了想,說道:「太大規模的調動部隊,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也會遭到群臣的反對。」
「從神機營抽調一個兩個營過去吧。」
陳景恪自然不會反對,說道:「要快,順便再調一個營給杜同禮吧,南方那些大商賈可不好對付。」
朱雄英說道:「好,就這麼辦了。」
於是他立即給徐允恭下令,抽調三個營分別支援桑敬和杜同禮。
按照程序來說,一切軍隊調動的命令,必須經過皇帝和大都督府共同簽署。
這就是為了防止大都督府做大,同時也為了防止有人控制皇帝。
但皇帝畢竟是天下之主,理所應當享有特權。
有三支軍隊,皇帝可以直接調動,無需經過大都督府。
一支是旗手衛,替皇帝駕車、撐旗、看守宮門。
一支是錦衣衛,這個無需贅述,
還有一支就是神機營,屬於皇帝能直接調派的最強一支軍隊。
這三支軍隊在手,可以保證皇帝自身的安全。
就算大都督府、內閣全都腦生反骨,皇帝也有翻盤的機會。
不至於像前世的明朝中晚期那般,皇帝都得了易溶於水的病。
事情定下之後,朱雄英轉而問道:
「那個歐羅巴的學者,你準備什麼時候見他?」
陳景恪有些頭疼的道:「事兒太多了,暫時沒空見他。」
「而且這個約翰·胡斯情況有點特殊,該如何下這一步棋,我還沒有想好。」
「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再說吧。」
朱雄英不解的道:「他在極西也不過是個小有名氣的學者罷了,家族勢力並不大,為何你會如此重視他?」
陳景恪解釋道:「根據我的調查,他一直在謀求族群獨立。」
「在當前的極西列國,擁有這種獨立思想,敢於站出來反抗基教的學者太少了。」
「他就是一顆反抗的種子,我計劃利用他製造宗教矛盾。」
「同時也強化極西諸國的族群意識,讓他們始終保持在四分五裂的狀態。」
歐洲中世紀可是被稱之為黑暗世紀,教會籠罩一切。
十五世紀前後更是黑暗的巔峰,這百年間幾乎沒有誕生什麼有影響力的思想家。
陳景恪一直在尋找歐洲學者,試圖給他們的思想上加點料。
但尋找了這麼久,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
就是因為此時歐洲處在中世紀最黑暗時期,萬馬齊暗,哪有什麼學者給他下棋。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而且對教會很不感冒,還一直謀求族群獨立用遊戲圈的話說,這屬性簡直就是手寫出來的。
必須要好好利用。
朱雄英瞭然的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這樣的機會錯過了,不知道下次還要等多久。」
陳景恪點點頭,接著說道:「最怕的還是讓他學到真東西。」
朱雄英大笑不已:「那可不能讓他將真東西學走了。」
沒多久,朱元璋和馬娘娘派人來找他們過去。
兩人到了慈寧宮才知道,他們也收到了信桑敬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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