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什麼重要?(2/2)
以為古人更重視禮法,不像現代人禮樂崩壞。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古人比我們更加務實。
至於原因,老祖宗早就告訴我們了:
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廩實而知禮節。
吃飽穿暖,才能去追求禮節,才會去在乎榮辱。
古代人飯都吃不飽,拿什麼來重視禮節和榮辱?
還有一點,受教育開化之後,才能更清楚的明白很多道理。
就古代那種識字率,很多事情不提也罷。
尊古崇古思想,不只是古代人有。
現代人有時候也會下意識的,將古代想的很美好。
至於頭髮,在古代的地位確實被提的有點高。
根子還在《孝敬》上,一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就奠定了它的地位。
曹操割發代首,鞏固了這個地位。
但將頭髮提高到民族特性高度,還是要等到明末清初。
滿清強迫漢人剃頭,以此作為征服奴役漢人的象徵。
大批的漢人,也將髮型視為捍衛漢人尊嚴,反抗滿清的象徵。
從此時起,頭髮才被賦予了更高的含義。
之後滿清朝廷繼續維護他們的辮子,又進一步強化了這個概念。
等到清朝末年,革命先輩將辮子視為落後、奴役、壓迫的象徵。
以割辮來表達自己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決心。
辮子又進一步被賦予了更高的含義。
但此時還是明初,頭髮只與傳統、孝道有關,還沒有被賦予那麼多意義。
孝道這一點,已經被陳景恪給攻破了。
因為古人也是理髮剃鬚的,再扯孝道就是打自己的臉。
至於傳統……王朝中後期這倆字確實能壓死人。
但現在是開國之初,是傳統最不重要的時候。
大一統王朝開國之初,往往是新傳統形成的時期。
打著傳統的幌子,對陳景恪來說根本就沒用。
或者說,傳統這倆字,對朱元璋沒有任何約束力。
他更在乎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只要不威脅皇權,又利國利民,他肯定會支持的。
儒生的反對?
胡惟庸案殺了幾萬人,趙瑁案又殺了幾萬。
有勛貴,有官僚,有讀書人,有大地主……就是沒有幾個普通人。
這麼多權貴官僚被殺,大明國祚照樣穩如泰山。
所以,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某些事情很重要,只是我們將其想的太重要了。
實際上,它並沒有那麼重要。
這個道理,是陳景恪在推廣剃髮的過程中,想明白的。
也是他同意方孝孺的計劃,搶在遷都前,全力在河南推廣短髮的原因。
接下來的幾天,他表現的很平靜,沒有一點焦慮的樣子。
每天在船頭看看風景,和徐允恭探討一下兵法,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而他的這種表現,在徐允恭看來,就是臨大事而處驚不變,這是能成大事的性格。
心中對他更加的佩服。
回來是逆流而上,所以多走了兩天才到達開封。
陳景恪沒有下船,只是讓人給方孝孺送了一封信。
告訴他一切順利,按照計劃行事。
而後繼續前行,去往洛陽。
到達鄭州地界的時候,能感覺到河面上往來的船隻增多。
運載的基本都是各種物料。
不出意外,應該是送往洛陽的。
越是靠近洛陽,船隻就越多。
等到達孟津,河面上排滿了大小船隻。
作為新都,自然不能隨便什麼船都能進,需要接受檢查才行。
這道關卡就被放在了孟津。
這裡是伊洛河和黃河的交界處,只需修建一道水閘,就能控制船隻通行。
而且還不影響黃河自身的航運,可以說非常方便。
陳景恪乘坐的是官船,自然不用和商船一起排隊。
找到負責水面秩序的官吏,亮明身份之後,直接就通過了閘口。
之後一路來到洛陽,見到了一片規模龐大的工地。
新都到了。
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工地,陳景恪心中非常的激動。
親眼見證一座新城的修築,且還親自參與的選址和設計,這種成就感實在難以為外人道也。
也因此,他對這座洛陽城,有著天然的親切感。
徐允恭也同樣非常的興奮,說道:
「我之前去過鳳陽皇城,那裡的規模遠不如洛陽城啊。」
陳景恪笑道:「鳳陽皇城是按照三十萬人的規模修建的,而且還未建成就停工了。」
「洛陽城可是按照百萬人規模修建的,兩者自然沒有辦法做比較。」
徐允恭讚嘆道:「我之前只聽說,新都是按照百萬人規模修建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如何宏偉。」
「雖然才只起了一圈牆基,我已經看到修成後的樣子了。」
陳景恪說道:「修成後比你想像的還要宏偉無數倍。」
兩人發表了一會兒感慨,就啟程去拜見朱標。
在官吏的引領下,很快就見到了朱標本人。
他的皮膚比以前黑了許多,但身體壯碩了許多,目光炯炯有神。
顯然在這裡他過的很不錯。
想想也是,修宮殿哪需要他這個太子親自負責。
只需要抓個總,具體工作自有別的官吏負責。
而且躲在這裡,也等於是躲開了朝堂紛擾。
每天少了勾心鬥角,耳朵根子也清淨。
他來這裡,與其說是監工,不如說是來休養生息的。
當然,這也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本意。
自從知道朱標得了高血壓,兩口子就沒少操心。
生怕他太過勞累,導致病情加重。
乾脆就借著修新都的名義,讓他到洛陽這裡躲躲清淨。
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雙方見過禮之後,朱標看著徐允恭的寸頭,有些驚訝的道:
「沒想到魏國公竟然決定親自下場了,這可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啊。」
徐允恭恭敬的道:「父親認為短髮勢在必行,作為勛貴當起表率作用,於是命臣將頭髮剃短。」
朱標贊道:「魏國公忠貞為國,乃百官楷模啊。」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他才看向陳景恪,說道:
「給我說說你的具體計劃吧,我好決定如何配合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