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衛含章哦了聲,不再說話。
「我真的不知情,」陳子戍繼續道:「平日也極少赴酒宴,永樂候府乃我姑母夫家,姑父壽宴,不得不親臨,對你家八姑娘,我未有一絲印象。」
「……好,我知道了。」衛含章頗感無語,他解釋的如此認真,難道她還該感到高興嗎?
她兩個姐姐,都被這人迷的神魂顛倒,一個遠嫁他鄉,一個連命都丟了,他卻沒有一絲印象。
能猜到她想的什麼,陳子戍沉默了會,忽然道:「你其實不必替她們不平。」
衛含章驚訝自己竟又秒懂他言下之意,不自在的抿唇。
感覺他的視線投了過來,她下意識用團扇遮住側臉,提醒道:「陳世子應該明白,你我二人不適合單獨相處。」
若叫蕭君湛瞧見,以那人的醋意,就算面上遮掩,但心裡還不知道要惱成什麼樣。
陳子戍聽見她的提醒,視線都不曾移開,略微頓了頓,方道:「明白的,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叫姑娘為難了。」
「我有什麼好為難的!」
本來就被沈瑜那個渣男影響了心情,眼下真見不得這人的情態,她終於忍不住了,惱道:「世子如此模樣,真同你那表弟有幾分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情聖來了。」
方才沈瑜問起衛含霜時,不也滿臉擔心,情意不似作假。
後面提到自己表妹,又變了臉色。
這種世家子,能懂什麼是真情。
同衛恆一樣,就算心裡有自己妻子,不也照樣受用妻子為自己納的妾嗎。
既然如此,就別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來噁心人。
衛含章是有些遷怒的,她放下團扇,不再迴避同他對視,冷嘲道:「聽聞世子雙十之齡未曾娶妻,為人潔身自好,是京中貴女們的春閨夢裡人,就是不知你院裡會不會也藏著個『表妹』。」
顧昀然不是說了嗎,除了正妻外,妾氏、婢女之流都是物件,既然不把她們當人,所以當然不會影響他的『潔身自好』。
陳子戍垂眸望著她,久久不語。
衛含章大感沒趣,轉身就要走,才行兩步,就聽見他道:「陳國公府沒有借住的表妹,我院中也不會藏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說了,你不必替你兩個姐姐不平,衛氏再不滿,該出的氣,你也已經……」
「住口!」衛含章轉身,平靜的望著他,道:「你同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很多事,雙方或許都有所感,但說出來就不妥了。
說出來能改變什麼?
陳子戍神色微怔,忽然笑道:「是我失禮,只是不解釋清楚,有些不甘心罷了。」
他上前兩步,輕聲道:「起風了,姑娘回去吧。」
方才還晴朗的天氣,不知何時陰雲密布,似要變天了。
夏日的餘熱終將散去,秋冬隨之而來。
衛含章最後看了他一眼,無語的轉身離開。
……甘心不甘心,有什麼重要的,世上幾人能擁有十全十美的人生。
…………
回府的馬車上,江氏在感念侄女出嫁後的遭遇。
「女子嫁錯人,當真比投錯胎都可怖。」她望著面前的嬌嬌幼女,面露笑意道:「萬幸我的冉冉好福氣,為娘瞧著再也沒有比殿下更好的夫郎了。」
身居至高位,又溫柔寵溺,滿心愛護,為了她家冉冉,連親外甥女都圈了起來。
當日多囂張的郡主,刁難人甚至都不需要理由,鞭子一甩險些讓她家冉冉破了相,如今卻被打入天牢,等候處置。
聽說長樂公主這段日子,日日往宮裡跑,求見當今陛下,想讓這位弟弟饒女兒性命。
現在滿京城裡,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將自己未來太子妃看的有多重。
衛含章不自在的避開母親的視線,忽然問道:「我記得阿娘以前不是很喜歡陳世子嗎,還說他是最好的佳婿人選。」
……這變的也太快了。
「還擠兌起你娘來了,」江氏笑著睨女兒一眼,輕點她的額頭,道:「陳世子固然好,但咱們也只能看見表面,真正相處起來,誰知是個什麼樣,當日沈家上門議親,我瞧那沈瑜也人模人樣,怎麼也看不出竟會如此不著調。」
「殿下卻是同你實實在在相處過的,待你如此真心實意,還有誰能比他更好呢?」
衛含章點點頭,哦了聲,道:「有沒有因為身份差距的原因。」
她們母女倆素來親近,江氏聽了也不覺得如何,反而輕嘆道:「其實比起皇室,為娘反倒覺得國公府的門楣已經足夠了。」
皇家規矩大,子嗣壓力更大,畢竟太子殿下過了年可就二十六了。
先前未曾娶妻自不多說,娶妻壓力都是殿下自己擔著。
可如今既然迎娶了太子妃,那子嗣便是國之大事,生子壓力向來都在婦人身上。
屆時,恐怕從新婚起,就不知多少人開始盯著她家冉冉肚子呢。
就連當今陛下,盼孫子估計也盼的望眼欲穿。
真論起來,還是國公府最好。
門楣夠高,嫁的體面,子嗣壓力固然有,卻遠沒有嫁入皇室大。
……不過,這倆也不是她們能隨意挑選的。
殿下是什麼人,他多難得看中一個姑娘,就算他願意由著冉冉自個兒選,當今陛下也不會允許,兒子的心上人,他用盡手段都要給人娶回來。
衛含章若是知道江氏在想什麼,估計會忍不住感嘆蕭君湛在外形象確實好了。
好到竟然讓江氏認為,他會願意由著她選別的男人。
她多看陳子戍一眼,那人都醋到恨不得當場宣誓主權,他會由著她嫁給別的男人?
兩章合一~~~